案件事实:
2016年6月3日,患者张某(86岁)因“意识模糊约10小时”急诊入住被告医院。被告入院记录中记载张某现病史:10小时前家属发现患者意识模糊,呼之可睁眼,××对外界声音刺激反应迟钝,刺激消失后随即再次入睡,无恶心、呕吐、发热、腹泻等,无肢体抽搐,无大小便障碍,观察症状无改善,为求诊治呼120入院。急诊行头颅CT及胸部CT后,以“意识不清查因”收入被告医院,发病以来,神志模糊,未进食,小便量少,大便未排,长期卧床,体力差,体重无明显变化。患者张某入院后,被告对其进行了相关的检查,肩关节X线检查提示右肱骨近端骨折,请骨科医师会诊,行右上肢颈腕吊带悬吊制动,并进一步治疗骨质疏松症等,予以营养支持、改善心脑循环、抗血小板聚集、降脂等及对等治疗。××患者家属因“右侧肱骨骨折”存在纠纷为由拒绝出院,期间患者感染加重转入ICU,感染控制后因BNP轻微偏高要求转入我科,转入我科后予以改善心功能等对症治疗后,患者无明显不适,家属仍以各种理由推脱出院,经过反复沟通,同意出院。经过治疗,患者张某住院170天,于2016年11月20日出院。
鉴定意见:
1、依据现有病历材料及医患双方陈述,患者2006-06-03至被告医院处住院治疗,2016-06-07患者右肱骨近端骨折,2016-08-29原被告封存了患者治疗病历,患者2016-11-20出院,2017-03-03病故。因此,本次鉴定依据法院送检的病历材料开展鉴定活动。此外根据目前了解情况,患者2017-03-03于家中病故,其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理学诊断,该情况对于本次鉴定评价具有一定不利影响。2、审查现有病历材料,患者2016-06-07发生右肱骨近端骨折,其入院后右侧肢体瘫痪肌力0级,右侧肢体无法自主活动,可以排除其自身活动因素导致骨折之情况。××患者骨质疏松程度重,在护理过程中,对于此类重度骨质疏松患者,协助患者活动时易导致骨折,在临床中难以完全避免。因此,本次鉴定认为,患者右肱骨骨折之原因,一方面需考虑医方在护理过程中存在操作不规范,另一方面需考虑患者自身重度骨质疏松情况对于医疗护理造成的困难及风险。3、现有病历材料显示,被告医院在发现患者右肱骨骨折后,对于其骨折及时诊断,治疗得当,2016-08-29复查X线片示骨折已愈合,对位对线良好,故被告对患者右肱骨骨折的诊疗方面符合临床规范。4、××患者为高龄,××患者,2016-06-03因突发意识模糊入院。患者具有××史数十年,××、心律失常(房颤、室性早搏)、心衰、心包积液、右束支传导阻滞”病史;反复多次“脑梗死”病史,遗留失语及右侧肢体瘫,现长期卧床,大小便失禁。患者自身基础条件极差,预后不良,××外,亦存在肺部感染表现。对于高龄、××多,长期卧床患者而言,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等反复发作难以避免,属于常见并发症。××患者虽住院期间发生右肱骨近端骨折,××其骨折未见明显移位,亦未见严重暴力损伤,被告医院对其骨折给予悬吊固定及药物保守治疗,患者骨折后病情未见明显急剧恶化,患者本身即为完全失能且多脏器严重功能障碍,客观上即需要长期治疗及护理,因此患者该骨折病情的发生未对患者整体治疗造成明显影响。基于以上因素的分析,本次鉴定认为,被告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右肱骨骨折及相应诊治结果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司法鉴定技术立场建议为同等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并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程度。
法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以原告的申请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及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张某的损害结果是都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的第4项说明“患者于被告住院期间发生右肱骨近端骨折一方面与医方在护理过程中操作不规范相关,另一方面与患者自身重度骨质疏松相关,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右肱骨骨折的发生及其相应诊治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患者高龄,××之现实情况,被告医院存在的医疗过错与患者除骨折外的其他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中心认为,依据现有病历材料,被告对被鉴定人张某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张某右肱骨骨折及相应诊治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司法鉴定技术立场建议为同等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根据鉴定中心的上述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该院综合考虑××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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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波宋胜云医疗律师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