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合欢树
中午的太阳,在七月的时间里,是最炙烤人的。我们都躲在了树荫下,不愿意与太阳有过多的接触,人一旦静下来了,也就是最困乏的时候,席地而坐,太阳是如此的刺眼,而我们所在的树荫下,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了,我们只是坐在山脚下,阴凉的空气是山顶的高处,顺着山林的荫处渗下来的。
就像汩汩的溪泉,零零碎碎的渗下来一样。无声息的在身边流淌着,一道道的水迹,潮湿的岩石与树根,裸露的神色,是如此的安逸。蝉鸣声,此时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中午的高温,与太阳炙烤,也许它也困了,是人类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禅悟,影响了它的修为的积极,它已经是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吟唱的疲惫了。
人们在兴趣炯然的谈论着,东家长西家短的人生琐事。我坐在一个小的角落,不是孤独,而是一个上午的跋涉,太累了。我把八辈子的汗都流干了,浑身就像水里捞起来似的,不停地喝水,不停的补充,也是不停的流失,这是不是人生的一个经过,一手失去,另一手却在死死的抓着。这是不是跟人的贪欲有关系呢,总是要立于不败之地,不愿失去什么。
我眼望着流云,默默地无语,蓝天很深邃、很遥远,白云是不是也是很爱做梦,慵懒的随着风的无意行踪,飘到哪里、就会是哪里的云。而我不是,我只有一个方向,前进是唯一的出路,而后退,是没有了理由的罪人。我的眼角有着湿润的味道,此时,谁也不会察觉到,我的内心其实已经快崩溃了的思潮。
我们上了阿里的贼船了。早上七点半开始出来,四个多小时的行进,前方是不知到头的峡谷,在岩石上一步一步的寻找,每一脚的扎实功力。后方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走过曲折的山路。这条贼船,往前驶去,没有后退的路。也没有后退的意义,因为走过的路有多艰辛,我们都明白了,往前,或许我们超越的是自己,更能看清出自己,不和别人比,却和自己有一个了解。
溪水在谷底,流淌的很自然。它不曾发觉我们这些外来人的入侵,会给她带来这样的伤害。如若少女一样洁白的美丽躯体,我们无序的揭开了这一层遮羞纱,是不是?很是不道德。清澈的水,会有过多的包容,包容的世界,有时承揽的痛苦,越来越难以忘怀的美。对于这条溪来说,我们会是它的痛苦,而我们也是你揭开她的唯美的人。美是要让人知道的,因为这个世界需要。
溪水的欢声,就像是一道吹眠曲,中午的风景,成全了我昏昏欲睡的神经,依座在青石上。心情会放松了些许,山水之间,竟是如此渡过,我在清风里,安享在树荫里。闭着眼睛,这是最美丽的休息了。
曾经我的窗台下,也有一颗合欢树,每当六月份的时候,晴天的中午,她的花开的最美丽,羽状的粉红色花多,在微风轻轻的颤抖,她总会给我很多思绪,很多的思念。总是一杯清茶,在中午休息时,靠着椅背,静静的坐在书桌前,赏花赏树的情节。
合欢树,我们总叫她夫妻树。羽化的花瓣,就像彩蝶的翅膀,她会思想,晚霞西落的时候,她会合上翅膀,静静的等待黎明。或许,她跟梁祝这个神话有些关联吧,只是没有人想得到而已,而我看到了,努力的去寻找过。我的世界,没有传神的奇迹。我的世界只是一个凡人的美丽,这一生我走过的路,平淡无奇。
窗台下的合欢树,被我迁走了,我知道她去了一个很好地地方,她会长得很好。我很欣赏他,因为她在我的窗台下,长得越来越不好,花少了,病虫害多了,是我的地方太小,阻碍了她的生长,给不了她的需要,虽然,心里有放不下,但还是舍去了一份情感。
她本属于这样的大山里,她本属于这样的生活环境,无忧无虑的时间,自己的晴天、黑夜。我有很多的眷念,我在失去她的日子里,一直在伤感的思绪里前行,我曾对着知心的朋友说,也许失去她,会是我一辈子的事,我可以想得到,她如今会过的很好,因为她属于山一样的胸怀里,才是最美丽的一生。
我很想念她,可我再也没有勇气去看她,我怕眷念的苦楚折断我的神经,我是个凡夫俗子,有着常人的意愿,市井的繁华。她不应该属于我,她在我这里不会快乐,所以,我把想念锁起来,一个人承受着。远离,不是不幸,远离,会是一段残缺的回忆,也是一段祝福的距离。她过得好,便是我的全部了。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醒来了,不是被旁人惊醒的,而是合欢树的影子,触痛了我的思绪,我在现实里,眼睛是混浊的。朋友们还在说说笑笑,我收敛起一些流淌的思绪,行囊不大,只有这些东西,沉默在心底,背负在行囊里。溪水依然的欢流着,有一些思绪,被流水带走了,我是否还可以收回来。
暮然间,我竟然发现了一朵合欢的花,在风里展开着翅膀,迎风招展。就在我的对面,峡谷的对面,对于这种惊喜,我有些招架不住了。曾经,我对你说过,我的合欢树再开的时候,我在树下系上我的红丝带,让它在风里飘起思绪,是我在想你。我的合欢树已经不见了,我也走到了命运的一半了,后退,已经没有意义了,前进,只有一个方向了。
溪水,流去了我的身后,我们开始往前走,虽然,前行没有后退安逸,可是人活着,是一种思索,不是艰难能压倒的意念,而是活着,要你过的更好。离开了休息的地方,我朝着另一半路走下去了。
其实,真的很想再去看看我的那棵合欢树,现在她过得怎样,她是谁的梦中情人。可是,我更明白,我们何必再打搅彼此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