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枣
这是肃北大漠戈壁中颇具西北风格的沙枣树,足见上百年轮。树之年久高大在当地也不多见。
沙枣树未有修葺的痕迹,外观显得粗糙,树皮皱裂的沟痕早已被久日的细沙封满,重重叠叠的枝杈随意地伸展着。但这野趣历历的沙枣树竟留存着细腻精巧的一面。沙枣叶,沙枣花,沙枣果相比之下很娇小。浅淡的麦纹勾勒和支撑着纤嫩的叶片,这轻柔的叶子时常给人长不大的错觉,其实它原本就那么大,不过,颜色倒是渐渐变得浓酽和厚重。
在争奇斗艳的芳族中,很难寻觅到沙枣花的影子,小不说且浅淡,淡黄色的小花蕾绽放后,倘若不细瞧,还可能忽略其存在,只有芳香的气味儿,留住人的视线,才有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沙枣渐瑧成形,沙枣的个头也很小,比山酸枣大点。青青的沙枣表面上布满了白色的星星点点,像挂霜一般。颜色逐渐由黄色变为黄红各半,最终变成红色。红润润的沙枣沙甜沙甜的。
沙枣熟了,什么时候收获没有刻意地确定日子,想吃了拿杆子敲打几下,大风刮过以后也常把沙枣果从树上刮下来。这样多次地反复,树上的果也就剩下的不多
了。收获期拖得很长,有时腊月里还能见到尚存的沙枣果,大多数是因人够不着,风刮不掉凭小鸟叼下来的,这时的沙枣果更是干沙沙的甜。从沙枣树的形体和色彩
以至于所结的果实远不及许多植物给予人的诱惑和喜爱。但它那独具的抗风沙,耐干旱的顽强生命力是许多植物无法比拟的。这大概就是西北人珍爱沙枣树的缘故吧。
肃北人除了平日里空嘴食用沙枣果外,有时在蒸馒头中也要放上几颗。西北人管馒头叫刀把子,放上几颗沙枣果十分提味。他们还常把收获不多的沙枣果舍不得吃,装在小布袋里背到集市上换点零花钱。用沙枣酿制的酒是传统作坊,还是新工艺未加考证。酒瓶即开飘散出沙枣的独具香味儿,是否可口,千人千嘴嘛。这里的女人把沙枣核儿穿成串串,编制成各式的图案,抹上色,涂上漆,挂在自家的门框上当门帘使用,还真挺艺术。坚硬的沙枣木常被匠人做工具木使用,如刨床锤柄等。诸如用处虽不大器,但这儿平常琐碎细腻的举动折射出西北人对生活的挚爱和追求。
沙枣树在发芽,长绿,开花结果的生长期中,经受住了戈壁滩恶劣的生存环境的考验。红润润的果实里,盛满了一年的风风雨雨,沁人心脾的芳香又使一年的雨雨风风悄然散去。一捧醇香的沙枣果醉了捧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