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哭声

夜半睡得正酣，忽然被一阵哭声惊起，原来是楼上人家的小孩子在哭，呜呜咽咽，连绵不绝。楼上的小孩我见过，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很乖巧的模样。我拥被依靠在床头，好久没有再睡着，思绪飞向几年以前自己小孩小的时候……　

儿子小的时候身体很差，大概半岁左右就开始生病，我们经常抱着他往医院和诊所跑，他经常以高烧为表症，多数时候只有打点滴才会好转，每次都让我们心惊和胆战。有一次炎症我们抱他去诊所，儿子哭闹不止，因为儿子太小血管太浅太细，因为连续几天点滴难于落针，大夫几次扎针都没有成功，我心疼的要命，还不忍太责备大夫，只有流着泪求儿子不要乱动，不要乱动……　

一次夜半，儿子发烧并呕吐，我们包裹起他出门去，四野黑漆漆的，我们找遍了一个个诊所，全都已熄灯半门，胳膊很酸痛，儿子还在哭，我们徘徊又徘徊，抱着他往开诊所的姑姑家里走去，上了四楼，敲开了姑姑家里的门……　

儿子每次生病，至少得一周才能见好，因为身体难受，总是哭个不止，磨个不停，我只有抱着他，拍着他，哄着他……因晚上睡眠极少，身心疲倦，多数时候，他快病好时我便病倒了。那个时候很是削瘦，只有八十多斤，脸色也总是腊黄腊黄的。　

三岁左右得个怪病，查不出病因，在夜半十一二点钟时开始哭嚎，哭声震天，四肢一刻也不安定，张牙舞爪，非常难受的样子。我们只能抱着他在屋内一边来走一边哄，有时还要按他的意思到楼道的走廊来回走，大概要二个小时左右才会结束。哭声惹得四邻不安，纷纷来告诉我们，为孩子在路旁醒目处贴符，就是那个古老的：“天灵灵地灵灵，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我不迷信，但我还是照做了，为了儿子，为了四邻。　

这一次病时间很长，极尽消耗我们的精力，是一种心碎的感觉。甚至于有一次先生“拎”起儿子向床上“摔”去，一边吼道：“要死就死，干嘛这么闹人！”先生性情极其温和，可想而知被儿子闹得我们几乎要崩溃了。　

在四岁之前又春节之前的一日，儿子病恹忽又抽搐起来，我大叫喊来家人，只见儿子脸儿发黑，小嘴发紫，牙齿紧闭，我们急忙先用手后又用毛巾垫在他的嘴里以防咬到舌头，又狠掐他的人中，手忙脚乱中连带我惊吓的哭声中，儿子呜咽一声醒了过来，安顿好儿子后，我浑身还在发抖，先生就一直搂着我的臂膀直到我慢慢的安静下来。　

儿子还有一种病时间很长，就是便秘，几天一便，非得用开塞露才会便出，为此儿子一见我们拿开塞露便非常恐惧，大哭，甚至哀求我们。每一次儿子都是满头大汗，哭泣连天，过份难受时我们还得用手指去抠出，弄得我们心疲力竭。我们哄他：“火车头开出来了，车箱就跟着跑出来了，对不对？”每当先便出一块后儿子觉得舒服了，再便时，便坐在便盆上言不尽，语不止，喋喋不休，真叫我们哭笑不得。为了这个病我们食补药补用尽方子，都没有见效，直至遇到一个叫“便秘舒”的胶囊才完全治愈，那时儿子快上学前班了。　

回首往昔，真是一段艰难的日子。那时收入很低，生活拮据，儿子又经常生病，几乎是用药来喂大。结婚时不多的存款全部用尽，我们也是过着低标准的生活，生活和前途不见一点光亮，现在回想起也会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