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楝
小时候,老家门前有一棵苦楝,那是爷爷在世时亲手栽下的。除了这棵苦楝树,家前屋后就全是柳树和刺槐了。每年春天的时候,刺槐树开着白色的花;柳树挂满了流苏般的絮子;苦楝上满天星似的缀满了黛紫色的花,远远的飘来阵阵的幽香,很是惹人。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树上的花早就谢了多时,树叶变得坚毅般的深绿。此时,有人家养着几只免子的,便将刺槐树上的叶子捋抺了下来,柳技折了编筐篮,于是早早的这些树便被折腾得像叶已落尽了似的。独有苦楝树没有人去问津它,依然如伞,保持着一处繁密的绿荫,直到秋尽冬来。
其实在我的老家那里,一般人家是不大肯栽苦楝的,一是因为它生长慢,不像别的树既能打傢俱,还能做盖屋的房梁。再就是它的叶子连猪也不肯闻一下,果子又苦又涩,谁还会稀罕它呢?所以苦楝从来都是自生自灭,特别的稀少。人们总是把它当作野树,长了砍,砍了又长,因此在别处难得和它见上一面的。
这棵苦楝是母亲生我那年爷爷栽的,全庄就我们家这一棵苦楝,它伴随着我的童年和我一起长大,一起长高。七八岁那年才有碗口粗细,长到一米多高的地方分了杈。每天放学回来,我总会搬张小凳爬上去,伸出小手去摘树上那些结满的果子,用它来玩弹子,打鸟。村里和我一样大的小伙伴们也都趁我不在的时候把苦楝果子摘下来当弹丸玩。于是不等过秋,果子早就被我们摘光了,大人们不说,我们也就玩了个够。
直到有一天,村里人家家户户响应公社号召开始伐树,将刺槐、柳树、野桑、苦楝等锯掉,代之以梧桐时。爷爷抚着苦楝说:现在终于用到你了。苦楝被锯掉后,爷爷将它做成了一只粮仑。据说苦楝做成的粮仑,害虫都不敢靠近,而且粮食也愈放愈香,这些我都无从考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真的是这样。
没有多少人能记得住苦楝,但家里的这只苦楝粮仑却让我时常在怀念爷爷的同时也记起了它。
题记:这是朋友的真实故事,当我听了后,也想着自己事业上的不易,世路的艰难,心也陪着泪流,只希望能把故事写出来,让他坦然,让他回家!送一份团圆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