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补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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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根留住,

发布者:董补民律师|时间:2016年03月19日|分类:债权债务 |578人看过

把根留住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余光中《乡愁》  

  “乡愁”、“思乡情结”一直是中国文人挥之不去的内心的伤痛,也是自古至今文学题材中用来倾诉游子之心和赤子情怀的主要对象。一旦故乡在游子的心中由具像的美变成内心深处抽象的美时,乡愁就如同积淀了很久的苦味在文字与情感之间慢慢浸透。从具像到抽象,也是一个作家思想的成熟,而这种抽象的美又是通过“愁”来体现,越是愁,思乡的味道就越是浓厚。中国古代文人的乡愁情结在文学作品中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国破家亡、流离失所的飘零感。二是个人品格高尚,不媚于俗、难容于世之感慨。三是面对朝廷权力争斗,忧患仕途的情绪。四是游宦不成,浪迹世间的悲凉。五是辗转下僚,郁闷于羁旅的无边惆怅。不论从那一个方面去讲,我们都能看出“怎一个愁字了得?”。这是古人的思乡情结,现在的文人呢?他的思乡情结又能让我们从愁字之外感受到什么呢?近期,我在拜读了陕西青年作家刘省平的乡土散文时,我慢慢的体会到了现代文人虽然没有了乡愁之外的忧患意识,但更多的是在乡愁之外体现的是城市与乡村两种文化意识在作者内心碰撞之后产生的孤寂之感,从而把文章的深度引向了那个已经被抽象化的埋在内心的根,而这个根就是作家通过温情脉脉的叙述和描写之外要告诉读者,其实那个抽象了的故乡就是我们精神永远的栖息之地,灵魂的守望之地。  

  作家刘省平,是一个从西府扶风走出来的文学之子,在他的身上除了具备“意气相倾山可移”的扶风豪士的豪迈与率直之风,更继承了西府人的清秀和文雅之气。近年来,他在从事营销策划工作之外,业余坚持散文创作,在诸多媒体上发表文章已近百篇。他的散文乡土气息浓厚、文字清新典雅,尤其是他拟将出版的散文集《梦回乡关》,凝结了他十年的创作精华,可以说这本数十万言的集子,囊括了对“乡愁”这一文学主题的重新思考。  

  《乡关何处》是这本散文集中的第一篇,除了体现散文集的含义之外,我想作者这样排版顺序更是想让这篇文章所揭示的主题思想能够统领全书。乡关何处?面对大自然沧渺的景观,作者问及群山峻岭,问及都市的繁华景象。何处乡关?面对大自然的无限渺茫,作者内心产生了莫名的孤独。带着这样沉重的思考,作者问及内心,我的那个乡关难道真的是那关山万里之外的西府扶风吗?非也!内心的乡关,无处落脚,无限的孤独让作者惆怅不已。于是作者发出这样的感慨“蓦然回首,斜阳已落,云烟漫漫,天地茫茫。我的故乡呢?”这正是作者内心想现时的人生惆怅。是的,作者追问那个曾经让我热恋的故乡已经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感觉,那我们的根在哪里?《乡关何处》这篇散文主题应该在这里。  

  从写作手法上来说,《乡关何处》这篇散文作者仍然采用的是触景伤怀、寓思于景式的写作,从“黄昏,凭窗独伫,抬眼西望,只见斜晖脉脉,炊烟袅袅,我知道故乡就在古都咸阳的西边……夕阳坠入山沟时,晚风徐徐,暮霭沈沈,天地间一片混沌状态,什么也看不清了……”的有我之境,顿时想到了“我心中自然会浮现出一幅美丽的图画:残阳如血,晚霞似锦,渭水潋滟,蒹葭萋萋。渭水北岸不远处坐落着一片村庄,在通往村庄的土路上走着一群荷锄晚归的农人,他们说说笑笑,带着劳作一天之后的疲惫和喜悦向家中走去,而婆姨们已烧好了晚饭,在村口翘望……”的一幅田园式的无我之境,意境之美好,能够勾起我们每一个在都市里的人对故乡还残留在脑海之中最美的一丝景象。正当作者陶醉在这种无限的美好时,理智的思考又不得不打破那幅美好的镜像,作者借用韦庄的一句诗“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来审视自己此时的心境,于是作者想到了“尽管我热恋故乡,但却不大愿意还乡。因为我所思念的故乡是抽象化的,是唯美的,而我生活过的故乡是具象化的,是平凡的,当两个“故乡”撞击在一处时,我的心就不免痛楚起来。”此时的作者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到底我灵魂中的那个根在哪里?这就好像齐豫唱的那首歌一样:“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远方到底在哪里?谁也说不清。这是这篇散文的美妙之处,可读之处。

  作者触景伤怀寓思于景式的写作手法,并没有停止。紧接着作者将读者带到了记忆和现时当中的故乡“……而是每次回乡之后总是失望多于希望,令人徒生物是人非之感。故乡的一切不再如从前那样亲切生动,渭水因严重污染而不似从前那样清冽,村落也不再如从前那样宁静,村民也不比从前那样热情,老的更老了,死去的再也见不到了,儿时的伙伴有的已去南方打工,有的已成家立业,我还能和谁一起推心置腹的畅谈人生呢?许是他们观念仍显老旧,许是我真的自命清高,在故乡能坐下来与人畅谈已渐成奢望。正缘诸般原因,每次还乡后我又希望能赶快离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那种田园式的美好只能是遥远的记忆,现实的残酷让作者心生一丝厌恶之情,毕竟作者是以文章而立世,为文之人最怕的是“知音难觅”,就连儿时的伙伴也已经老成、陈腐了,这让我们自然的想到鲁迅先生《故乡》中的那个闰土,鲁迅与故乡的隔膜也许和今天作者对故乡的隔膜其感情是一致的。

  散文的写作在众多文体当中,是文思与情感最容易粘连的一种。但是散文的写作要不要艺术构思?当然需要。我觉得刘省平的这篇《乡关何处》在艺术构思上还是稍许欠缺,仅仅是通过以古而思今,以景而伤情,以情而感怀,以感怀而寓理,这样的表现手法还是过于传统。这也许是刘省平阅历、经验还未到达那种在散文写作当中的游刃有余的感觉吧。不过,美是不能没有缺陷的,《乡关何处》从结构、语言、思想都给予我们美的感觉,这就是它的成功之处。特别是它能够将我们的思乡情愁带向了更深刻的一面,到底我的故乡是什么?我的人生立世之根,生存之中那个原始的根在哪里?这是需要我们思考的。也许,当今的社会使人活的更加快乐、更加忘乎所以,我相信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思考“根”在何方的问题?因为我们在融入城市的过程中已经丢掉了“根”,所以“把根留住”是当今乡土散文写作中值得一读之处。

  附:《乡关何处》原文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秦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崔颢《黄鹤楼》  

  唐代诗人崔颢的七律《黄鹤楼》我在中学时代就读过。据说,李白当年登临黄鹤楼时想在楼壁上题诗,可当他发现了这首题诗后,只能望楼兴叹,竟连一个字也没能写出来。当时听了这个故事,对于这种文化现象还不甚理解,想不到一代“诗仙”竟会折服于区区一个崔颢。现在想来,那时的想法实在可笑,并非诗仙才尽,而是他当时的登楼望远而不知故乡何在的迷茫心态已被崔颢表达的淋漓尽致,所以感觉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  

  自古至今,离乡之人对“思乡”这个词眼十分敏感,不光是李白,我相信凡是所有读过《黄鹤楼》的人都会与崔颢产生情感上的共鸣。从前我还没有过那种登高望远而不知故乡何在的迷茫心态,自从背了行囊走在杨柳依依的咸阳古道时,我才深深体会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思乡之苦。而今的我亦如崔颢和李白一样远离故乡和亲人,常倍感寂寞无聊,甚至会独怆然而涕下。无奈,我便登高远眺,沉吟“日暮乡关何处是?”  

  黄昏,凭窗独伫,抬眼西望,只见斜晖脉脉,炊烟袅袅,我知道故乡在咸阳的西边,可每次总连故乡的一隅也不曾望到。毕竟天遥地远,山高水长,故乡断然是望不到的。当夕阳坠入山沟时,晚风徐徐,暮霭沈沈,天地间一片混沌状态,什麽也看不清了,但我依然凝眸天际,久久不肯归去。因为我心中自然会浮现出一幅美丽的图画:残阳如血,晚霞似锦,渭水潋滟,蒹葭萋萋。渭水北岸不远处座落着一片村庄,在通往村庄的路上走着一群荷锄晚归的农人,他们说说笑笑,带着劳作一天之后的疲惫和喜悦向家中走去,而婆姨们已烧好了晚饭,在村口翘望……  

  正如余秋雨先生所说:“真正的游子是不太愿意回乡的,即使偶尔回去一下也会很快出走的……”其实这种微妙的心里早已在晚唐时的大诗人韦庄的诗里就反映了出来——“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一句诗便道出了游子的衷肠。尽管我热恋故乡,但却不大愿意还乡。因为我所思念的故乡是抽象化的,是唯美的,而我生活过的故乡是具象化的,是平凡的,当两个“故乡”撞击在一处时,我的心就不免痛楚起来。故乡怎麽是这样的呢?!  

  我清楚的记得自离乡后只回过两次家,也并非路途远如十万八千里,而是每次回乡之后总是失望多于希望,令人徒生物是人非之感。故乡的一切在不如从前那样亲切生动,渭水因严重污染而不似从前那样清冽,村落也不再如从前那样宁静,村民也不比从前那样热情,老的更老了,死去的再也见不到了,儿时的伙伴有的已去南方打工,有的已成家立业,我还能和谁一起推心置腹的畅谈人生呢?许是他们观念仍显老旧,许是我真的自命清高,在故乡能坐下来与人畅谈已渐成奢望。正缘诸般原因,每次还乡后我又希望能赶快离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在人生的诸般况味中,流浪与回归是深刻交揉在一起的。流浪已久的游子盼往回归,回归已久的人又渴望再度流浪,许多人的一生大概就是在流浪与回归之间度过的。我注定是要回归故乡的,那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有我的家,有我的亲人。我一定要回去,为故乡的建设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日暮乡关何处是??”蓦然回首,斜阳已落,云烟漫漫,天地茫茫。我的故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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