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补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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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

发布者:董补民律师|时间:2016年03月18日|分类:劳动纠纷 |274人看过

回首

那年春天在北京北海,在人群中不经意的一次回首,绝对的,那个叫我暗暗吃惊的人,就是你。就是在那一刹那间,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被激活了,我不相信奇迹,多少年后,我只是相信人生记忆中的许多事物,都是会在某一个历史般的片段重现的,在你的不经意之中。

姣好的面容,青春的气息,目光有意无意的相遇,一个个静静的午后,是在校园法国梧桐林尽头的那片不大的水塘边,一个准时在晚饭后,在八点左右时分,念英语的女生,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是小巧的身材,衬在夕阳中,或透过梧桐林斑驳的灯光中,那是一幅画,一幅只有我读懂过的画。

直到大学毕业,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天知道,目光有意无意的相遇,一次,又一次,是相互读懂了对方的目光?是矜持的外表下到底撑不住的一点渴望?大学毕业二十周年纪念会上,一个无意间涉及爱情的笑谈,几乎所有的男女同学都承认了上学期间,是有过爱情行为的,尽管也有同学不大可能,但也都振振有辞地发誓,说某某系某某女生,喜欢过自己,问到我时,我说没有,真的没有,大家当然是不相信的,这时,一个信息叫我大吃一惊:我的一个交往一般的同学淡淡地揭发了我,化学系的一个女生,曾向他打听我的情况,她知道我的名字,毕业后分在什么地方。

很长时间,她都生活在你的阴影中,在我们熟悉后,当然我们成了好朋友,她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校园里的,水塘边的,图书馆的,大课教室的,校报上你的作品,你们的话剧活动,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名字,我向她保证过的,她只是倾诉而已,她不让我向你透露什么信息!

我的这位同学是个诗人,天知道他淡淡的描述,娓娓的诗歌的语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他描述的过程,就是我被击中的过程。我知道这件事真实度很高。它是我心中最脆弱的那部分。

在北京茫茫的人海中,就是那么不经意的一个回首,心痛得很利害,晚春的北京,到处飘着杨花絮状的轻盈,它是恼人的,叫人格外感到时间的沉重,许多你以为一定会忘记的,又泛出灵魂的水面,清晰如初,你不能忽略,视而不见,古老得似乎从记忆之初就在那里等着这个瞬间,又熟悉得象你的手指、你有脸庞、你的声音,真实得就是时间的下一刻。

很象是电影中的镜头。北海的声音消逝了,一个静场,所有的人群都虚化了,只有那个穿红色风衣的背景十分清晰,一会儿是背影,一会儿是侧影,一会儿很近,能清晰地看到披肩发在阳光下闪着青淡的光点,一会儿很远,象一个遥远的梦慢慢淡出。

应该是挣扎了北京晚春离开的全过程,一直期望在北海或附近的一个胡同里,再次遇到。夏天的灰尘把北京弄得并不美好,风沙还在郊区的城外徘徊,早上起来,窗台上一定是有一层尘土的,讲究的女人们,依然用纱巾将头脸遮得严实,有时猛然叫人以为到了中东地区。是一部未曾备份的老片子的胶片烧掉了一截罢,那个片段再也没能重现。站在香山上,长城上,远处的北京城依然象过电影一样,从眼前一一划过,就在那片屋顶下面,一定有一个房子,里面有一个人,与我在时空中交错,她一定不知道,有一双目光,象巨大的追光,正在罩着她周围的一切,瓦蓝的天空下,音乐淡淡升起,渐渐进入高潮,北京最著名的鸽群飞过北方宽阔的天地,她应该在清越的鸽哨划过的时候,蓦然抬头,看到鸟的羽毛在阳光的水面划出波纹。

终于有一天,拨通了遥远的南方的一个电话,那个写诗的同学用鬼魅的语调再次击穿了我的残存的矜持,正告我说过去的情感,就是一轴辗转民间多年、已然变得脆弱的中国古画,只可以用眼用心去看,切不可以手抚摸,更不要期望重新裱装,因为它的价值就是收藏,静静地收藏着,也许在画室的一角,也许在你的书房一角,更多的时候,它不属于任何人,你便只能在心灵中,为它避出一块虚拟的空间,那里面只是装着你一个人的岁月。

同学的话,叫我笑了半天。我想象着自己突然变成一个老财主,地窖里藏着他一生的财富,却从不示人,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时,一个人阴阴地举着一盏油灯,在他的财富面前巡视,嘴角流露着极大的满足,那些经年不见阳光的财富,似乎都已发霉了,真正发出铜锈味儿。老财主退出地窖,关上沉重的大门,他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关在秘不示人的地方。

承认同学鬼话后面的一丝真诚。我还是为自己狡辨了一些堂皇的理由。同学轻轻一笑,说,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只能隔岸看花。于是我知道了,她那时是在北京读研究生的。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我们需要联系,叫这一切都真实化。在这个城市里,我们共同在一片天空下生活了大约一年的时间。尽管我们并不认识。意念中能在某一个街口,似乎总会有一个人等你一起,互道一声问候,或疲惫时分,在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咖啡馆,小坐片刻,只是为着明天的再次辛劳积攒一点力量。

北京是一个充满理想又总是叫人理想幻灭的地方。喜欢一个人找一处很不起眼的小酒馆,叫上几个小菜,通常会有北京的酱菜,水煮花生,象一个家庭生活并不太美满的普通男人,一定也会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喝着苦味十足的北京二锅头,看着不断变化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听着酱汤味厚重的京腔,慢慢地有了一丝醉意,迎着北京的晚风,走过一个个陌生的门洞,街上匆匆的人群,其实谁又有勇气说自己是踏踏实实地属于这个城市的呢!

在陌生的城市,在不属于自己的城市,有时候好没来由地站在街头,望着一个向你走来的人,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女人,走来的人目的性是那么明显,就是向你走来,并且迎着你的目光,仍然是不经意的,目光相遇,有时会淡淡的笑,没有任何理由,你根本不认识他们,只是一笑,刹那间,温暖会流遍全身。尽管最终他们会漠然地走过你,正如你漠然地走过他们,这个下午,全部城市都充满温情。

也许路过了一个学校,进进出出的人们,由于天知道的原因,与我都有了联系,我可能正在等待着他们中的一个,是周末时节,北京城一个静静的所在,也在等待着我们的光临。

精神支撑着我们走了很多无名的路,非预料中的故事层出不穷。时间是行包,只能是越背越重,有时很想小憩一下,或者在路边,或者在一个自己设计的地方,喘一口粗气,在不经意中,回首看看来路,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也许怦然心动,接下来还是往前走。岁月催人心静,老的是身躯,心到底不能变成一口破钟。很喜欢校园歌曲《同桌的你》,当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或丈夫,幸福仍然不可能是唯一的记忆。这些年,混迹于尘尘人世,见惯了背叛与牺牲,纵有一千个道理,也不能叫我们完全交出心底里的那点纯粹的光亮,就这样就足够了,它正在支撑我们向往哪怕是极其弱小的一点感动,为这个世界,为亲人,为永不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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