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的味道
我对酸奶素无偏好,假如不是那场短命的恋爱,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酸奶的滋味,因为再此之前,我从未喝过酸奶,。
头一次喝酸奶是因为雪儿,如果不包括大学时期的那几次短暂的爱情经历的话,和雪儿的那次恋情恐怕才是我真正的初恋。
大学毕业后,为了心中神圣的文学事业,我一个人来到陌生的西安工作,可是,刚开始一切都不那么顺利,包括我所向往的爱情也好象跟我作对一样,几年过去了,我仍然孑然一身,一直到1999年的3月中旬,我才有了自己大学毕业以后的第一个女朋友,她就是雪儿。
雪儿是朋友小王专门介绍给我做女朋友的,她是一个漂亮的陕北姑娘,身材丰满健康,也非常高佻,而且还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尤其是她的皮肤特别好,犹如羊脂球一般光滑细腻,据说她来西安已经好多年了,当时正在一家游戏厅当服务员,尽管我对历来服务员没什么好感,可我还是忍不住和雪儿来往起来,说实话,一开始时我就被雪儿的美貌打动了,也许是因为我自身从延安大学毕业的缘故,我喜欢听血儿那略带有陕北味的普通话,而她似乎也很愿意和我来往,说实话,当初我们的感情的确很好,也许正是因为我们都对陕北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所以我们的感情才得以发展下去,我甚至还去过她租住的地方,见过她的家人,她的家人似乎也认可了我。就这样我们开始了那场短命的爱情。那时侯我们的交往也还是很纯洁的,无非是上街、散步、看电影、逛公园等等一些简单的活动而已,因此直到分手时我也只不过是拉了拉雪儿的手,揽了一下她的腰而已。
通常情况下,只要我们在一起时,我便会给她买一些零食,记得当时我买的最多的是要算那种塑料小桶装的酸奶,因为雪儿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我跟前说过,她像喜欢我一样喜欢喝酸奶,因为她一直喜欢酸奶特有的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说这话的时候,雪儿一脸的陶醉,好像自己正在细细品味酸奶一样。
于是,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便会给雪儿买一杯的那样的酸奶,我喜欢看雪儿喝酸奶的样子,她喝酸奶时很小心,也许是怕弄坏了她精心化的妆,也许是为了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淑女的样子,因此,每每喝奶的时候,她都会用那根细细的吸管小心翼翼的刺破桶盖,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啜吸着,红红的嘴唇诱人的蠕动着,让人禁不住浮想联翩。
也就是那个炎热的夏天,就在我的宿舍里,我第一次吻了雪儿,我至今都不能忘记那种美妙的感觉,她嘴唇湿湿的,凉凉的,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酸奶的味道。
原以为我们真的会走到一起的,可是好景不长,我们的感情便出现了裂痕,也许是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我们经常会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吵架,终于有一天,我所担心的事发生了,我也不知道雪儿是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雪儿突然间失去了联系,她不和联系,我也联系不上她。那段日子我每天都会给她的单位打很多电话,可是却始终无法联系到她,每次电话过去都找不到她的人,再后来电话那边说她辞职了,至于去了那里谁也不知道,雪儿就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我才从朋友处知道,她这是决定要和我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她嫌我不够浪漫,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其实我知道她只是嫌我太穷而已,而且又没什么出息,只会写一些不能换钱的文字。
尽管我当时是极不愿意和雪儿分手的,但我们的分手却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我已经无法找到她了,据说雪儿为了不给我制造机会最后连家都搬了。
但我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喝酸奶竟会是和雪儿分手的时候。1999年初秋的一天,为了能挽救我们的爱情,我又一次来到雪儿租住的地方,我实在不甘心我们的爱情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走到尽头,然而,我一去就知道我是白来了,雪儿就我分手的主意已定,说什么似乎也没有用了。
最后,我只好对雪儿说想最后请她吃一次饭,也算是个分手仪式吧。可是雪儿听了我提议却不置可否,她让我到在门外面稍等一下,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雪儿换了身黑色的丝织套裙,这是雪儿第一次在我面前穿裙子,看这雪儿楚楚动人的样子,我真是有些百感交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们一块走出了院子,路上,我问她想去哪儿吃饭,刚开始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后来眼看要到她单位了,她才对我说她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我再三恳求她,希望她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不管我怎么说,雪儿还是无情的拒绝了我的邀请,同时也拒绝了我买给她的最后一桶酸奶。
就在她工作的游戏厅门口,她平和而又坚决的拒绝了我,然后就转身离去,我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只看到她丰满的屁股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渐渐远去的影子,站在那儿,我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最终我还是走了,走了好长时间我才发现我的手里还拿着那桶没有送出去的酸奶,原本我是想扔掉那桶酸奶的,可我实在有些舍不得,毕竟这是我用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卖的,再说酸奶又没有什么错,于是,我就和着泪水把那桶酸奶喝了,也为我们的爱情画上了一个苦涩的句号,说实话,那杯奶真的很难喝,味道怪怪的,好像喝药一样。
分手后我才知道这场恋爱的分量,它让我的身心长期伤痕累累,它曾一度使我怀疑起了自己的能力,也许我真的太差了,要不怎么连一个服务员也看不上我呢。尽管如此我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