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里乘一叶静谧心期许
生命在游离的天际头漫无目的地漂泊数十载,沐一身的刺雨,在苦痛中才想起时光的缠绵。佛总是叮嘱人要见性,可人生的血汗才是路上真正的诺言。
煌煌尘世,常常漫过天地亘久的神话故事,繁茂的模样需要肃穆了心池,才能辨认得清。还有太多的命理需要去解冻。蓦然回首,光阴打坐在心台上,你才真正明白,行年就是真理。
每个人一旦跨过四十这个坎,就会有一种声音不停地耳提面命,它在你生命的时空外穿越了人生的秘笈和你进行痛苦的呐喊。蓝天上飘着俯视你的白云,它们变换姿势,来回捣腾着哭与笑的年月。
一直疲于奔命的人,流浪的心这会儿才懂得在某一个黄昏偷空歇歇脚。想今生的经过,劳苦于喧闹的人间,似乎为了争得一个光环戴在头顶,却在争抢的掌股间流逝了甜美的滋味。
行将消失的青春已让人望不见来时的风情,就连远逝的背影都没来得及目送一程,就这样回落进现实的灰尘里,怅然若失,迷茫挂满了脸颊。
似乎只有一恍惚间的心跳,人还不知道青春涩动的倾情又魅力着生命的回味,还没等到灿心的体味缱绻,就一头扎进了红尘的灰濛中。其后,就迷失了久远的起誓,混沌中洪水里的挣扎物一样,扑腾着,还想打捞擦肩而过的财物。
这时候,人不知道从神到人,再由人返神,哭闹之间,一串泪结束的轮回所注目的神圣。人忽视了时间,流年却打湿的衣衫一样,紧紧黏贴着你的脊背。
一次苦涩的转世,让人渐次地洞开了尘世远处的那只眼眸。这时,手拎岁月的衣襟,像幼儿扯着老母的裙裾,瞳孔里斟满恐惧和瞭望。终是抵不过光阴的洪荒,是它硬生生从人紧攥的手心冲溃了娘亲的慈爱……
不清楚云游的时辰要把身边的至亲带向何方,从此,一呼一息间阻隔了千年万载的遥望和伫立。难道亲人的情缘,仅在红尘里就短促得如同一丝气息,只是闪动一瞬的凝望,却道是还缘了前世今生的哪种牵挂呢?此后,一直就空洞了人一世的缺憾。
想捞起时光,就像猴子捞月亮。人只有背着年月艰难行走。时而还空想,要捧起水中的弯月,就是捧住了天上的一颗心。尘埃很深的双手再怎么密而不疏,也难握住时间流出指缝的风雅。光阴一跳,梦也跟着跳了下去。
情缘里的默对经不起别离,从眼前消失的面孔再也打捞不出曾经的期望。呼息的树上结满鸟鸣感动的祭祀,却把天长地久的誓愿全摇曳成一地的虚无。眼里汪的两潭水,深不见底,幽远了酸楚的典章,苦痛了心的冰凉。
当人从岁月的逆流溯回而上时,这才被情深缘浅的船只载上了岸。千年的日夜叠加,沉淀的是缘起缘落的清新与寂寞。躯体的苦累也罢,心灵的挣扎也好,全在泪水的承载里,因为天地阴阳的王道许诺才古老着它特异的神圣。
人拉着时空的纤绳,一步一窝血汗地艰难前行。时刻感受着剥离、羽化的苦闷,人就站在生的此岸眺望死的彼岸,却道是花团锦簇,一派安然释然和了然。
不用再问来时我是谁,去时谁是我这个话题了。天上的星月和云彩,心明如镜,却就是不告诉尘埃深重的人。
雨雾濛濛,无声的放手是一种默然的约定。情,是创伤也能医伤。
于是,流年转月,轻吟着人对逝去的仰望,却原来生和死就是光阴的永恒绽放,人的一呼一息,只是动与静的美丽的圆满。动时抓住的东西皆乌有,静时分享的是至上的平等与平和。
至此,无论是皇胄国戚,还是街头乞讨者,虽然以同样的肉身,相同的姿势出窍,却有道是生命的过程迥然着天壤差别,这个过渡所充满的奇谜幽谲,全在静息中得到了注释。
静夜中,我放下心中的散漫,乘一叶凉爽的谧寂,把辽阔的沧桑期许。心,柔美,宛如风吻六月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