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叩响超度的无言
通常一颗激情的心,会在目触到事物的一刹那间被寂寞捆住了手脚。茫然四顾,我望不见自己来时的路,却被古人的一程追索与挣扎缥缈了所有的情结。
桀骜不驯的命运,把人的生命挤压得支离破碎。有的人落草茅舍,有些人降生皇室;有的生来缺胳膊少腿,还有的天世的耳聋眼看不见……这一切的众生样态,我无能探知其中的深浅,只薄薄地傻想,无论皇宫贵体,还是草芥芸生,来世的姿势都是相同的,肉体的本原是同等且平等的。
我想拨开生命的丛林,窥探其弥深在花香草盛纵幽远处的小径。只怨自己的目力太钝,常常无法穿透命宿的奥秘。这其中的白,总是以天启的慈爱凝视着我,又魅力,又诱惑;而黑,却以命中轮回的色调在聆听。
多少个这样的日子,我的思想在寂寥中空畅,我在先哲们干净的情感里,纯化着自己的浅陋,体验古人怎样洞穿探寻的暗道,爬出岁月的苍凉,把卑微的野花插上傍晚时分那血红的高贵!
本身,一出世就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月,就是生命最大的恩赐了,再加上健全的四肢,人就完全是天地间非常宠幸的一条生灵了。然,漠莽红尘,惑力的磁性太强,让本原的姿态变畸形,使灵魂阳光的笑声发出了猫头鹰般的怪叫。
我时常扶不住鸟儿的歌唱,晕晕乎乎地把躁动的生命晃荡成魔鬼的手掌。喧闹的尘埃,不管是官宦门庭,还是富商裕贾;拟或是茅屋草民,或者露宿街头的乞讨,谁的躯架不都是由血肉骨骼组构而成的,谁都有着同样的七情六欲,个个身怀心事,到头来,却不知道繁荣了谁的全部道场。
命运的故乡要把我埋葬,我前望,看不见来时天空那片云的辙痕;后瞧,未来的轨迹模糊难辨。我想豁出一千年的时光去氤氲一个梦,在某个有约的季节,圆缘了我今生的情节。
我从未将自己的生命看得有多贵重,但,亲朋的遭际时常憔悴了我年轻的情愫。他们的悲惨命运,他们的偶间离去,都让我心泪喷涌。我不知道该问道谁,天上的圆月在尘世间又残缺了谁的注定?白月亮的皎洁,在苍生身上黑墨了哪个的宿星?
我茫然无助,背着我曾经少女时拥住的那个七彩梦幻,躲在光阴的清凉一隅,暗自舔伤,孤苦地等待……
摇摆不定的人生,是同一个太阳照耀下的生命百相,这一路的足迹,实在是悖逆了光束的本意。风起时,我的思维也跟着彳亍。烟雨迷蒙中,我仿佛一不小心撞开了一扇古老而陌生的门楣。在门口,我眼眸清澈地呼唤着人灵魂的血液。
风把无数的寓言故事扬起,像猎猎马尾,飘扬在我的追逐里。深厚的涅槃使生命的气息释然了我朝觐的心情。在孤苦伶仃的冷寂中,我靠近神灯取暖,命里的纠结骤然散落一地。
轮年转月带走了我的青春,却把气盛的情愫留了下来。我体验着穷人的命运,撞碎了自尊的寂然,将一生的追逐泥泞成家乡的满天繁星,清亮着老屋柴门的情爱。
我已习惯了自个儿的柔软和坚硬,自个儿的卑微和高贵。尘缘的情结,人影幢幢,来了又去,我的一一触摸,竞挂烂了一生的殇缘。我独守寂寞,成为孤苦的落魄人。
时常一个人孩子般的泪流满面,还肩扛着那个孤傲,把一个女人的忧伤袅娜成柔韧的曲线美,装饰了来自遥远的古树的那个梦。
是尘世的缘太深,还是爱得过认真?人生如果可以来第二次选择,我宁可钻进深山老林,过一世远离尘嚣的穿山甲的日子。
岁月的记忆沧桑了人的面容,一切的过往都将在善待中珍惜。
芸芸众生相,就是那野花和希望追寻的真谛。故乡的小河它不在乎自己的命运,却翻转着无数的传说。岸上,小草和小虫在烟火里抒情着民俗的风雅,一只小蜻蜓把恒远的爱情点进河的流淌中。
河水穿越了自己的灵魂,我如释重负地把一枚微笑送进水中,像完成了一次残缺又完满的旅行,深藏了几十年的那滴心泪,一落下,就端坐在时光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