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放羊
山峦和苍茫的戈壁,风吹沙砾。草儿、羊儿、羊铲撑着牧羊人炸蓬的毡衣。天亦茫茫,野亦茫茫,灰白黑褐之间,西部戈壁,牧羊人谁像一枝温度计直立,量风沙之下之人情羊情。
风就这么吹,那迷眼之沙奔突,从春到冬的鹰蜷伏岩上,听任羽毛翻飞。羊,盯着石缝里冒尖之草,刨得蹄跷流血。牧羊人,倚铲,哪只羊肥旺他最清楚。
风就这么吹,心情奔突。羔羊尾拥母羊胯下,母羊抵着公羊尾巴。
老羊倌这时倚铲而立,披着毡衣。其实,风啸沙鸣只是诗家的心思,知它的未必是羊。但啖风饮沙,任命自静,谈到这些人不如羊。苏武牧羊
今夜,这白色美丽的流水,又在我仰面朝天的眼睛里滚淌。多少咩咩之音,涌着那支秃毛的竹节,涌着苏武的浪迹天涯的雄心。北国的冬天,北国的冰雪,谁的温度使英雄直立千年而不倒?是百万年薪?还是亿万豪宅?
我躺在当年的戈壁,怀念着放羊的苏武,怀念着一代流芳的忠心。只是戈壁依旧,却找不着那一群咩咩的白羊,找不着照耀苏武的那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