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乡下的月光

　　生活在城市，总觉得好久没看到月光了。今年中秋节第一次成为全国法定假日，我早早盘算，这个假日不再去外地旅游，一定要和妻子带着女儿姗姗到乡下去，看看久违的月亮，月还是故乡明。

　　参加工作多年，我几乎没在中秋节回过农村老家，虽说那也是亲人团圆的节日。我们夫妻在银行工作都很忙，中秋节很少赶上休息日，到老家近百里的路程，即便有点时间，节日夜晚赶回去也不那么容易。

　　今年却不同，中秋节成为法定假日，2006年底我还买了辆QQ车，车不怎么宽敞豪华但很漂亮，最重要的是，以车代步可随时回老家。我跟父母说，有了车，无论阴天晴天白天黑天，只要家里有事我都能随叫随到。

　　终于盼到中秋节。天渐渐暗下来，一轮明月从东方慢慢升起，斜挂在天空，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撒到小院。年迈的母亲高兴地摆上月饼、水果，说是给“老天爷爷”上供，我一边招呼女儿快到院子里陪奶奶磕头谢“老天爷爷”，一边拿出摄像机、照相机记录浓浓的温情。

　　月亮穿行在小院树梢之上，树枝的遮挡让摄像机镜头前少了一轮满月，我觉得有些缺憾，“姗姗，到街上去录像去。”

　　走出幽静的胡同，来到小村的主街，我忽然发现街上有了路灯，刚升起的月亮，因为街灯的映衬显得幽远而不那么明亮。我们漫步到村外，月亮升得更高，高悬在天幕，此时没有路灯的映衬，显得格外明亮，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村落和田野，那就是我儿时的月亮，微风吹过，玉米田里传来唰唰的声音，我不由得感慨，久违了，我的乡下中秋之夜。

　　回到家时，父母坐在小院里等我们，母亲说：“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我说：“带姗姗看月亮去了，在城里看不到这么好的月光，我不知道咱们农村也有了路灯，后来我们到村外走了走。”父亲说：“路灯才装上没多长时间。”

　　夜深了，清澈如水的月光洒在窗台上。妻子和女儿睡了，我却毫无睡意。1985年，我到县城上高中，从那时算起离开家乡23年。记得在家上学时，我每日在煤油灯下苦读，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期，我结婚回家村里还没用上电。没有想到，如今村里竟然能“奢侈”地装上路灯，让我这个想体验乡下美好月光的游子，差一点找不到往日的感觉。

　　其实让我感慨万千的何止乡村的路灯，当初我还何曾敢想自己能驾驶着汽车陪着妻子女儿，带着照相机和摄像机回到乡下寻找儿时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