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辛鑫，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案子十多年了。
聚众哄抢罪，在刑法中属于侵犯财产的犯罪。它的核心特征是“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法定刑分两档：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这个罪名有一个显著特点——它打击的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不是所有到场的人。在群体性哄抢事件中，很多人只是跟着起哄、看热闹，或者被裹挟着拿了一点东西，他们的作用和首要分子有本质区别。
在辽阳，这个罪名涉及的场景往往和群体性事件有关。有的是因为征地补偿纠纷，村民集体哄抢工地上的材料；有的是因为债务纠纷，一帮人哄抢欠债人的货物；还有的是因为交通事故，围观群众哄抢散落的货物。今天用三个亲办案例，把聚众哄抢罪的核心辩护路径讲清楚。
第一个案子：跟着人群拿了几袋水泥被控聚众哄抢，通过论证“不属于积极参加者”争取到不起诉
当事人老赵，在辽阳农村生活。某天，村里因为征地补偿问题和一家企业发生了纠纷，部分村民聚集到企业的工地上，情绪激动之下开始哄抢工地上的建材。老赵当天路过，看到很多人在搬东西，也跟着拿了几袋水泥回家。后来警方调查这起哄抢事件，老赵因为“参与了哄抢”被以涉嫌聚众哄抢罪立案。
老赵被立案后，他妻子找到我，说老赵就是路过看到别人在搬，跟着拿了几袋水泥。她说老赵没有组织、没有带头，也没有煽动别人。他就是个跟着凑热闹的，拿的东西也不多。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老赵在这起哄抢事件中处于非常边缘的地位。他不参与哄抢的策划和组织，不是现场起哄煽动的人，不是带头搬运的人，只是看到别人在搬，自己也跟着拿了几袋水泥。他拿的东西数量有限，价值不大。在共同犯罪中，他的作用有限，不属于“积极参加者”，更不属于“首要分子”。
我做了几项工作。第一，调取现场监控录像，还原老赵在现场的位置和行为。录像显示，老赵是在人群已经开始哄抢之后才到达的，他站在人群外围，搬了几袋水泥就走了，没有招呼其他人，没有带头搬运。第二，收集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老赵不是哄抢的组织者，也不是积极煽动者。第三，核实老赵拿走的物品价值，总价值不大，刚过立案标准。第四，在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院提交法律意见书，重点论证老赵不属于聚众哄抢罪打击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情节显著轻微，建议作相对不起诉处理。
检察院经审查后，对老赵作出不起诉决定。老赵没有被起诉，也没有留下犯罪记录。他后来跟我说：“辛律师，我那天就是凑了个热闹，拿了几袋水泥，差点把自己凑进去。以后看到这种事，我躲得远远的。”
第二个案子：参与哄抢但主动退还全部财物，通过论证“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争取到从宽
当事人老周，在辽阳做小生意。他和一个客户因为货款纠纷，多次催讨无果。某天，他听说这个客户有一批货存放在一个仓库里，就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去“要账”。到了仓库后，几个人情绪激动，把仓库里的一批货物搬走了。老周把货物卖了，抵扣了客户欠他的货款。客户报警后，老周被以涉嫌聚众哄抢罪立案。
老周被立案后，他妻子找到我，说老周是去要自己的货款，不是去抢东西。她说客户欠了老周十几万，拖了一年多不还，老周也是被逼急了才这么干的。她说老周拿走货物的价值，和客户欠他的货款差不多，老周没有多拿。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这个案子的核心在于老周的行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聚众哄抢罪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老周带人去搬货物，背景是他和客户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他搬走的货物价值与客户欠他的货款大致相当。他的行为虽然方式不当，但主观目的不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是通过私力救济实现自己的债权。我做了几项工作。第一，收集老周和客户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证明客户确实拖欠老周货款。第二，收集老周搬走货物的价值评估，证明其与欠款金额大致相当。第三，指导老周的家属主动退还了全部货物或者等值的款项。第四，在法庭上重点论证老周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的过激行为，即便构成犯罪，情节也较轻，建议从宽处罚。
法庭审理中，我向法庭完整呈现了案件的债权债务背景和老周的退款情况。法院最终对老周从宽处罚，判处了较轻的刑罚，并适用了缓刑。老周没有被关进去，货款纠纷也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他后来跟我说：“辛律师，要账可以，但不能去抢东西。你帮我把这个道理说清楚了。”
第三个案子：被朋友叫去“帮忙搬东西”被控聚众哄抢，通过论证“不知情”争取到不批捕
当事人小刘，在辽阳打工。他的一个朋友老陈找到他，说自己有一批货放在一个仓库里，需要找人帮忙搬出来，一天给三百块。小刘觉得就是搬东西，没想太多就答应了。他跟着老陈去了一个仓库，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把仓库里的货物搬到了货车上。搬完后，老陈给了小刘三百块。后来警方查获了这个案子，原来老陈和仓库的所有人有债务纠纷，老陈带人强行搬走货物属于哄抢。小刘被以涉嫌聚众哄抢罪的共犯刑事拘留。
小刘被刑拘后，他母亲找到我，说儿子就是被叫去搬东西的，根本不知道老陈是在哄抢。她说老陈说那是他自己的货，小刘才去帮忙的。她说小刘一天拿三百块，纯粹是打工，没有参与过任何哄抢行为。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小刘在哄抢行为中处于被利用的从属地位。他不参与哄抢的策划，不参与和仓库方的冲突，不知道货物的权属争议，只是按照老陈的安排帮忙搬运。他拿的是按天结算的报酬，和哄抢所得没有关联。在共同犯罪中，他的作用有限，且主观上缺乏犯罪故意。我做了几项工作。第一，固定小刘和老陈之间的沟通记录，证明老陈告诉他的是“搬自己的货”。第二，证明小刘没有参与哄抢的核心环节，他只是负责搬运。第三，论证小刘对货物的权属争议不知情，不具有聚众哄抢的主观故意。第四，在审查逮捕阶段向检察院提交律师意见书，重点论证小刘对哄抢行为不知情，不构成犯罪。
检察院经审查后，对小刘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小刘被取保候审，之后案件在进一步侦查中，因证据不足被撤销。小刘出来后，再也不敢随便帮人搬东西了。他跟我说：“辛律师，帮朋友搬了个东西，差点搬出了聚众哄抢。以后不管谁叫我去搬东西，我都得问清楚东西是谁的。”
聚众哄抢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总结
这三个案子各有各的情况，但聚众哄抢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是共通的。第一，“是否属于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是罪与非罪的核心。跟着起哄、围观、被裹挟参与的，不属于打击对象，要敢于主张不构成犯罪。第二，“非法占有目的”是重要判断标准。因债权债务纠纷引发的过激行为，和恶意哄抢他人财物有本质区别。第三，从犯认定是被叫去帮忙者的有效辩护方向。搬东西、开车、跑腿，不参与策划、不知情的人，要争取从犯认定。第四，认罪认罚、初犯、主动退还财物，是从宽的重要砝码。
聚众哄抢罪的立法本意，是打击那些在群体性事件中起组织、煽动、带头作用的人，维护社会秩序和公私财产安全。但对于那些只是围观、跟着拿了一点东西的普通群众，法律应当给出与其行为相适应的评价。律师的价值，就是帮司法人员把“首要分子”和“一般参与者”、“积极参加”和“被动卷入”、“恶意哄抢”和“事出有因”区分清楚，让处罚与行为相适应。
我是辛鑫，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十多年了。遇到聚众哄抢罪的案子，拿不准怎么办，可以来问我。别自己硬扛，早点找专业的人给你拿个主意。辛鑫律师
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法学硕士，执业多年，刑事辩护实战经验丰富
持有A类法律职业资格，可代理全国范围刑事案件及民事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