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辛鑫，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案子十多年了。
串通投标罪，在辽阳这样的城市并不少见。政府工程项目、国企采购、市政基础设施建设，都离不开招投标。但正因为招投标环节利益大、竞争激烈，一些企业和个人在利益的驱动下，走上了串通投标的路。涉案人员中，有的是企业老板和负责人，有的只是按领导指示做标书、递材料、跑腿办事的普通员工。串通投标罪的法定刑虽然不算特别重——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但一旦定罪，企业资质受影响，个人职业生涯也基本断送。
这个罪名的核心特征是“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辩护的关键，在于是否属于“串通”的性质认定、从犯地位的区分和损失数额的核减。今天用三个亲办案例，把串通投标罪的核心辩护路径讲清楚。
第一个案子：公司员工按领导指示做标书被控串通投标，通过从犯认定争取到缓刑
当事人小周，在辽阳一家建筑公司做文员。公司投标了一个市政项目，老板老陈安排小周同时做了几家关联公司的标书，用不同的报价分别投标。小周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老陈说“都是行规，你就照做”，小周不敢违抗，就按照老陈给的价格参数做了几份标书。后来这几家公司的投标行为被认定为串通投标，老陈和小周都被立案。小周被以涉嫌串通投标罪刑事拘留。
小周的母亲找到我，说儿子就是公司里做标书的，老板让怎么做就怎么做。标书里的价格、方案、技术参数，都是老板定的，小周只是负责排版和打印。她说小周在公司一个月三千多块工资，投标中了公司赚钱，不中标跟小周也没关系。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小周在串通投标行为中处于典型的被支配地位。他不参与投标策略的制定，不参与价格参数的确定，不参与和关联公司的对接和沟通，只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完成了标书的制作工作。他拿的是固定工资，和投标结果没有利益关联。在共同犯罪中，他的作用有限，属于从犯。
我做了几项工作。第一，梳理小周在公司的工作内容和工资记录，证明他的从属地位。第二，固定小周和老陈之间的沟通记录，证明标书的制作是老板安排的，小周只是执行者。第三，查明小周在串通投标中没有个人获利，银行流水显示他拿的只是正常工资。第四，在法庭上重点论证小周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作用轻微，建议适用缓刑。
法庭审理中，我向法庭完整呈现了小周在串通投标行为中的从属地位。法院最终认定小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小周没有被关进去，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他母亲在法庭门口对我说：“辛律师，我女儿做文员做了半年，差点做成了串通投标的共犯。你帮她把道理说清楚了。”
第二个案子：被控串通投标但实际是正常市场竞争，通过论证“没有损害他人利益”争取到不起诉
当事人老赵，在辽阳经营一家建材销售公司。他参加了一个政府采购项目的投标，同场竞标的还有另外几家公司。老赵的公司投标价最低，最终中标。后来有人举报称，老赵和另外几家公司事先商量好了报价，存在串通投标行为。公安机关以涉嫌串通投标罪对老赵立案。
老赵被刑拘后，他妻子找到我，说老赵根本没有和任何公司串通过。老赵的报价低是因为他的进货渠道有优势，成本就是比别的公司低。她说老赵做建材生意十几年了，靠的一直是价格优势，这次中标完全是因为公司有竞争力，不是串通的结果。
我了解案情后，重点做了几件事。第一，核实老赵和另外几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商量价格”的客观证据。案卷材料中，除了举报人模糊的指认，没有任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资金往来能够证明老赵和别的公司串通过报价。第二，论证老赵的低报价具有合理性。老赵的公司进货成本低，有稳定的供应商渠道，他的报价比同行低属于正常的市场竞争行为。第三，核实项目是否存在利益损害。老赵中标的项目最终按照合同顺利履行，质量合格，没有给招标人造成任何损失。串通投标罪要求“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害。
在审查起诉阶段，我向检察院提交了法律意见书，重点论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老赵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他的低报价有合理的商业逻辑，项目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后果，老赵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检察院经审查后，对老赵作出不起诉决定。老赵被释放后，继续经营公司。他跟我说：“辛律师，我做了十几年生意，靠的是实打实的成本和渠道。被人诬告串通投标的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清白。你帮我把这些年进货的账本都翻出来了，这就是我最好的证据。”
第三个案子：串通投标造成的损失被夸大，通过核减争取降低量刑
当事人老李，在辽阳经营一家工程公司。他被指控在一次市政项目招标中，与另外两家公司串通投标，导致招标价格虚高，给国家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公安机关认定的损失金额较大，如果按这个认定，老李面临较重的刑罚。
老李的儿子找到我，说父亲确实参与了串通，但损失金额没有认定的那么多。他说这个项目的招标价格虽然偏高，但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有额外的工程变更和材料涨价因素，不能把价格差额全部算成串通投标造成的损失。
我查阅案卷后发现，认定老李串通投标造成损失的计算方式确实存在问题。公安机关把中标价和“正常价格”之间的差额全部算作损失，但没有考虑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变更签证、材料市场价格波动等合理因素。而且所谓的“正常价格”是事后估算的，缺乏充分的客观依据。
我做了几项核对工作。把项目的合同价格、变更签证、材料采购记录、市场价格波动数据逐一整理。经过梳理，真正由串通投标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比公安机关认定的数字低了不少。法庭审理中，我向法庭提交了详细的价格和损失核对表，对每一笔不能成立或计算不当的损失逐一提出异议。法院经审理后，对损失数额进行了重新认定，核减了其中证据不足和因果关系不清的部分。老李的量刑由此降低，结合认罪认罚和退赃退赔，法院对他从宽处罚。老李的儿子在法庭门口对我说：“辛律师，我父亲有错该认，但造成的损失有多大，得实事求是地算。你帮我们把数算明白了。”
串通投标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总结
这三个案子各有各的情况，但串通投标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是共通的。第一，“是否属于串通”是罪与非罪的核心。有合理商业逻辑的低报价、没有证据证明的意思联络、没有造成实际损害的行为，都要敢于主张不构成犯罪。第二，损失数额必须逐笔核减。损失计算方法是否科学、因果关系是否明确、有没有证据不足的部分，都要逐一提出异议。第三，从犯认定是被支配执行者的有效辩护方向。做标书、递材料、跑腿的人，不参与投标策略制定、拿固定工资、没有获利的人，要争取从犯认定。第四，认罪认罚、初犯是从宽的基础，必须充分把握。
串通投标罪打击的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扰乱招投标秩序的行为。但在司法实践中，有些案件是正常商业竞争被误判为串通，有些是被卷入的边缘人员被过分追诉。律师的价值，就是帮司法人员把“串通”和“竞争”区分清楚，把“主犯”和“从犯”划清楚，让处罚与行为相适应。
我是辛鑫，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十多年了。遇到串通投标罪的案子，拿不准怎么办，可以来问我。别自己硬扛，早点找专业的人给你拿个主意。辛鑫律师
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法学硕士，执业多年，刑事辩护实战经验丰富
持有A类法律职业资格，可代理全国范围刑事案件及民事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