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辛鑫，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案子十多年了。
侵犯著作权罪，在辽阳并不少见。盗版教材、盗版软件、盗版音像制品、盗版游戏外挂——这些看似“只是复制点东西卖卖”的生意，一旦做大了，就可能触犯刑法。涉案人员中，有的是窝点的老板和实际经营者，有的只是被雇来刻录光盘、打包发货的普通工人。后者的处境，往往和他们对自己行为的认知极不相称。
这个罪名的法定刑分两档：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量刑的核心变量是违法所得数额、非法经营数额和从犯地位的认定。
今天用三个亲办案例，把侵犯著作权罪的核心辩护路径讲清楚。
第一个案子：盗版教材窝点的工人被控侵犯著作权，从犯认定争取到缓刑
当事人老赵，在辽阳农村打零工。一个做盗版教材批发生意的老板找到他，雇他到仓库里打包发货，按天算工钱。老赵干了几个月，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成捆的盗版教材装进麻袋，写上地址，等物流来拉。后来这个盗版窝点被查处，老板和老赵等几名工人全部被立案。老赵被以涉嫌侵犯著作权罪刑事拘留。
老赵的妻子找到我，说老赵就是个打包的，书是老板进的，卖到哪里去他也不知道。他说老赵一天拿一百块工钱，干了几个月，拿到的钱还不够请律师的。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老赵在侵犯著作权犯罪中处于最底层的被雇工地位。他不参与盗版教材的印制和进货，不参与销售渠道的开拓和管理，不参与利润分配，只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在仓库里做体力活。他的作用和老板有本质区别——老板是侵权复制品的所有者和销售者，老赵只是提供劳务的工人，属于从犯。
我做了几项工作。第一，梳理老赵的工作内容和工钱结算记录，证明他的被雇工身份。第二，证明老赵对盗版教材的经营链条不知情。他的工作就是打包和装货，老板没有告诉他书的来源和去向。第三，在法庭上重点论证老赵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作用轻微，建议适用缓刑。
法庭审理中，我向法庭完整呈现了老赵在盗版窝点中的从属地位。法院最终认定老赵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老赵没有被关进去，继续在村里打零工。他后来跟我说：“辛律师，我打包的时候还真没想过那些书是盗版的。以后不管干什么活，先问问东西的来路正不正。”
第二个案子：书店老板被控销售盗版教材，通过论证“不知是盗版”争取到不起诉
当事人老周，在辽阳经营一家小型书店。他从一个“正规渠道”进了一批教材教辅，价格比出版社发货略低，对方说是“渠道货”“尾单”。老周没多想，就把书放在店里卖了。后来版权部门检查发现，这批书是盗版。老周被以涉嫌侵犯著作权罪立案。
老周被刑拘后，他妻子找到我，说老周开书店十几年了，一直从正规渠道进货。这批书是第一次从那个中间商拿货，对方提供了进货单据和营业执照复印件，老周才收下的。她说老周根本不知道是盗版，要是知道，打死也不会放在店里卖。
我了解案情后，重点做了几件事。第一，固定老周进货时的审查凭证——中间商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进货单据、老周和中间商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有老周问“书是不是正版”、对方回复“绝对正版，渠道货”的对话。第二，证明老周对盗版书缺乏识别能力。这批盗版教材的印刷质量做得相当逼真，老周不是版权专业人士，通过外观根本辨别不出真伪。第三，论证老周不具有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故意。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要求行为人“明知”是侵权复制品而销售，老周被中间商欺骗，主观上以为卖的是正版书，不具有犯罪故意。
在审查起诉阶段，我向检察院提交了法律意见书，重点论证老周对盗版书的性质缺乏明知，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检察院经审查后，对老周作出不起诉决定。老周被释放后，把书店里所有的书全部盘点了一遍，凡是来路不正的一律下架。他跟我说：“辛律师，以后进货只认出版社的直发单，什么渠道货、尾单，一概不要。”
第三个案子：非法经营数额被夸大，通过逐笔核对核减争取降低量刑档次
当事人老李，在辽阳经营一家音像店。他被查出售卖盗版光盘，公安机关认定他的非法经营数额较大。如果按这个认定，老李面临较重的刑罚。
老李的儿子找到我，说父亲店里卖的盗版光盘数量没有公安认定的那么多。店里大部分光盘是正版的，只有一小部分是盗版。公安把店里的全部库存光盘都算成了盗版，这不合理。
我查阅案卷后发现，公安机关认定老李非法经营数额的方式确实存在问题。他们把店里查获的全部光盘都算作盗版，但老李的进货记录显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从正规音像批发商那里进的正版光盘。公安机关没有对查扣的光盘逐一鉴定，就全部认定为了侵权复制品。
我申请了对查扣光盘的逐一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查扣的光盘中确实有一部分是正版，盗版光盘的数量比公安机关认定的少了不少。法庭审理中，我向法庭提交了鉴定报告和进货记录核对表。法院经审理后，对非法经营数额进行了重新认定，核减了正版部分和证据不足的部分。老李的量刑档次由此降低，结合认罪认罚和退赃退赔，法院对他从宽处罚。老李的儿子在法庭门口对我说：“辛律师，盗版的部分我们认，但正版的光盘不能跟着背黑锅。你帮我们把数算明白了。”
侵犯著作权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总结
这三个案子各有各的情况，但侵犯著作权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是共通的。第一，“主观明知”是罪与非罪的核心。被蒙骗的零售商、不知情的工人，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知道涉案作品是盗版，定性必须严格审查。第二，非法经营数额必须逐笔核减。正版和盗版要区分清楚，未经鉴定的部分不能直接认定为侵权复制品。第三，从犯认定是被雇人员的有效辩护方向。不参与经营决策、拿固定工钱、作用小的人，要争取从犯认定。第四，认罪认罚、初犯是从宽的基础，必须充分把握。
侵犯著作权罪的涉案者，很多是打零工的农民、小书店的老板、音像店的个体户。他们中的一些人并不具备充分的版权保护意识，在“进货渠道”的灰色地带不知不觉越过了红线。律师的价值，就是帮司法人员把“明知侵权”和“被蒙骗”区分清楚，把“主犯”和“从犯”划清楚，让处罚与行为相适应。
我是辛鑫，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十多年了。遇到侵犯著作权罪的案子，拿不准怎么办，可以来问我。别自己硬扛，早点找专业的人给你拿个主意。辛鑫律师
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法学硕士，执业多年，刑事辩护实战经验丰富
持有A类法律职业资格，可代理全国范围刑事案件及民事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