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辛鑫，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案子十多年了。
妨害作证罪，在司法实践中属于相对少见的罪名，但一旦涉及，后果不轻。它的核心特征是“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在辽阳，这类案件往往发生在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中——离婚案里一方让亲戚出庭说假话、债务纠纷里有人花钱让证人改口、交通事故赔偿案里有人指使目击者隐瞒真相。很多人最初只觉得“找人说几句话帮自己赢官司”，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刑律。
这个罪名的法定刑分两档：一般情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所谓“情节严重”，通常指妨害作证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比如导致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给当事人造成了重大损失等。
今天用三个亲办案例，把妨害作证罪的核心辩护路径讲清楚。
第一个案子：离婚诉讼中指使亲戚作伪证，被控妨害作证，通过论证“未造成严重后果”争取到不起诉
当事人老赵，在辽阳经营一家小商店。他和妻子闹离婚，打到了法院。离婚诉讼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焦点。老赵为了让法官相信自己名下的存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让自己的两个亲戚出庭作证，说那笔存款是老赵母亲存在他名下的。实际上，那笔存款是老赵婚后的经营收入。后来老赵的妻子发现这两个证人的证言有问题，向法院举报。法院调查核实后，认定证人作伪证，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老赵被以涉嫌妨害作证罪刑事拘留。
老赵被刑拘后，他姐姐找到我，说老赵就是个开小商店的，离婚分财产的时候鬼迷心窍，让亲戚帮忙说了几句假话。那两个亲戚在法庭上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存款的归属最后法官也没有完全采信，离婚案件还是按照法律规定判的。她说老赵的行为有错，但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希望律师能帮他争取不起诉。
我了解案情后，重点做了几件事。第一，核实案件的实际后果。老赵妻子的举报发生在离婚诉讼过程中，法院在发现证言有问题后，没有采信虚假证言，离婚判决是按照真实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的。也就是说，老赵指使作伪证的行为，虽然妨害了诉讼秩序，但没有造成错判，没有给妻子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第二，论证老赵的行为手段。他没有使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手段，只是“让亲戚帮个忙”，属于言语请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第三，收集老赵的认罪悔罪表现。他在案发后如实供述，对指使他人作伪证的事实没有任何隐瞒，并且主动向法院写了悔过书。
在审查起诉阶段，我向检察院提交了法律意见书，重点论证：老赵的行为虽然构成妨害作证，但手段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有限，建议作相对不起诉处理。检察院经审查后，对老赵作出不起诉决定。老赵没有被起诉，离婚案也了结了。他后来跟我说：“辛律师，为了多分点钱让亲戚说假话，我差点把自己弄进去。离婚离的是感情，不是骗局。这个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
第二个案子：朋友打官司帮忙“搞定证人”，被控妨害作证，从犯认定争取到缓刑
当事人小周，在辽阳打工。他有一个朋友老李在打一场交通事故赔偿官司。老李找小周喝酒，说对方请了一个证人，对老李不利，想让小周去“劝劝”那个证人，让他别出庭，或者出庭时改个说法。小周碍于朋友情面，就去找了那个证人，说了几句“希望配合”的话，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给钱。后来这个证人没有出庭，老李的官司赢了。但对方当事人不服，向有关部门反映了情况。老李和小周都被立案，小周被以涉嫌妨害作证罪刑事拘留。
小周被刑拘后，他母亲找到我，说儿子就是帮朋友出面说了几句话，没有打人没有塞钱，那个证人出不出庭也不是小周能决定的。她说小周自己在法庭上什么证都没做，就是中间传了个话。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小周在妨害作证行为中处于从属地位。他不参与诉讼策略的策划，不决定“劝”证人的方式和程度，不是案件利益的归属人，只是按照朋友老李的请求出面做了几句话的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他的作用有限，属于从犯。
我做了几项工作。第一，梳理小周和老李之间的沟通记录，证明小周是受朋友之托，不是主动策划。第二，证明小周和证人接触时没有使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手段，只是言语劝说，情节较轻。第三，在法庭上重点论证小周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作用轻微，建议适用缓刑。
法庭审理中，我向法庭完整呈现了小周在妨害作证行为中的从属地位和被动角色。法院最终认定小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小周没有被关进去，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他母亲在法庭门口对我说：“辛律师，我儿子就帮人传了几句话，差点传进了监狱。你帮他把道理说清楚了。”
第三个案子：被控“贿买证人”，通过论证“款项性质不清”争取到不批捕
当事人老周，在辽阳经营一家物流公司。他涉及一起合同纠纷诉讼，对方请了一个证人出庭作证，对老周明显不利。老周不甘心，通过中间人约了这个证人吃饭。饭桌上，老周向证人表达了“希望你说实话，别被对方利用了”的意思，之后证人离开时，老周让中间人给证人塞了一个信封，里面有几千块钱。后来这件事被对方当事人举报，老周被以涉嫌妨害作证罪立案。公安机关认定老周以贿买方式指使证人作伪证。
老周被刑拘后，他妻子找到我，说老周给证人的钱是“饭局上的礼数”，不是贿买。老周在饭桌上没有让证人做假证，只是说“说实话”。那几千块钱是中间人按照老周的吩咐给的，但老周的本意是“交个朋友”，不是收买。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这个案子的核心在于老周给钱的性质和目的。妨害作证罪中的“贿买”，是指以金钱或物质利益收买证人作伪证。老周给钱的行为是否构成贿买，关键在于他给钱时是否明确提出了作伪证的要求。老周本人在饭桌上的说法是“希望你说实话”，这和不作伪证的要求恰恰相反。中间人给证人的信封里装了几千块钱，老周说是“饭局礼数”，但证人却说是“让我帮老周改口”。
这个案子中，款项的性质存在重大争议。如果老周给钱的目的只是笼络关系，没有明确要求证人作伪证，那么他的行为是否构成贿买就存在疑问。
在审查逮捕阶段，我向检察院提交了律师意见书，重点论证：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老周给钱的行为和指使证人作伪证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老周本人在饭桌上的表述是“说真话”，中间人转述的内容和证人自己的说法之间存在矛盾。款项性质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逮捕条件。检察院经审查后，对老周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老周被取保候审，之后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因证据不足被不起诉。老周出来后，跟我说：“辛律师，那顿饭我请错了，那个信封也不该塞。但你帮我把钱的性质说清楚了，我没有买通任何人做假证。以后打官司，我只在法庭上说话，不到饭桌上说话。”
妨害作证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总结
这三个案子各有各的情况，但妨害作证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是共通的。第一，“是否造成了严重后果”是量刑的核心。没有导致错判、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的，从宽空间明显。第二，行为手段要严格区分。言语请求和暴力威胁、贿买收买在性质上有本质区别，不能混为一谈。第三，从犯认定是被动参与者的有效辩护方向。被朋友拉去帮忙、作用小、没有直接实施行为的人，要争取从犯认定。第四，认罪认罚、初犯是从宽的基础，必须充分把握。
妨害作证罪的发生，往往和当事人法律意识淡薄、视诉讼为“技巧”而非“规则”有关。他们中的一些人，以为打官司就是“谁能找到人说话”，却不知道在诉讼中说假话、让证人作伪证，踩的是刑法的红线。律师的价值，就是帮司法人员把“妨害诉讼秩序的严重行为”和“法律意识淡薄但未造成后果的轻微行为”区分清楚，让处罚与行为相适应。
我是辛鑫，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十多年了。遇到妨害作证罪的案子，拿不准怎么办，可以来问我。别自己硬扛，早点找专业的人给你拿个主意。辛鑫律师
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法学硕士，执业多年，刑事辩护实战经验丰富
持有A类法律职业资格，可代理全国范围刑事案件及民事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