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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宁某与被害人陈某土地相邻，为排水一事二人此前曾发生矛盾。2009年4月17日，二人因如何排水又发生争吵，并扭打起来，宁某连续挥拳击打陈某的胸部和头部，陈某被打后追撵宁某，在追赶中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系在原有冠心病基础上因吵架时情绪激动、胸部被打等因素影响，诱发冠心病发作，致心跳骤停而猝死。 本案涉及一般的伤害行为导致特异体质的人死亡，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种意见： 第一，宁某的行为虽然造成了被害人陈某死亡，但系意外事件，不构成犯罪。第二，宁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第三，宁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 笔者同意第三种意见，被告人宁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 首先，宁某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成立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故意，因为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这一结果的发生。从本案来看，宁某在与被害人因排水而争吵、扭打时，用拳头连续击打被害人的胸部、头部这些人体的要害部位，作为精神正常的被告人，根据自己的主观认知能力和当时的客观情况，对自己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伤害的结果是明知的，具有主观故意。但本案确有一个特殊因素存在，即被害人因冠心病发作死亡了，在这种情况下，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混合罪过形式，同时具有伤害故意和致人死亡的过失，即行为本身具有伤害性质，而对于死亡结果系过失。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行为本身不具有伤害性质，只是由于日常生活、工作中粗心轻率行为不慎造成死亡结果；意外事件系对损害结果不能预见、不可抗拒。本案中，宁某基于伤害的故意，实施了连续击打的具有伤害性质的行为，显然不是过失犯罪也不是意外事件。 其次，根据鉴定结论，宁某的击打行为是陈某冠心病发作的直接原因，而冠心病发作又是陈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宁某的击打行为与陈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陈某死亡的外因。外因（击打行为）通过媒介（冠心病）导致被害人死亡，对被害人的死亡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对于“被害人有冠心病，即使没有他人的击打行为，也可能因情绪激动而诱发导致死亡”这一说法，笔者认为冠心病会导致死亡只是一种可能性，如果不是宁某连续击打陈某的胸部和头部，陈某不会情绪激动，也不会导致其冠心病发作，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特异体质相遇，从而发生死亡结果，这一结果虽然是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导出，但其仍然反映了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一种客观联系，因此，宁某的击打行为与造成陈某死亡的结果之间是具有因果关系的。 综上所述，被告人宁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 （作者单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杜杰锋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