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律师叶斌:AI交友软件杀洋盘,为何可能构成诈骗罪

AI社交杀洋盘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和诈骗罪有关

很多做互联网出海的朋友最近都在问，所谓AI社交“杀洋盘”到底是不是诈骗。简单来说，它不是普通的AI聊天产品合规问题，而是用AI批量生成虚拟人物，让使用者误以为在跟真人交友恋爱，进而付费、充值或者送礼。如果平台故意虚构真人身份，让用户陷入错误认识并据此处分财产，这就可能落入诈骗罪的评价范围。从刑法角度看，诈骗罪的核心无非是四个环节：行为人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行为人取得财产。AI在这里替代的只是传统“聊手”的话术环节，并不改变定性。作为杭州诈骗罪辩护律师，我平时接触的诈骗案件大多是消费充值、借贷投资类，但近期我们团队也研究过不少这类AI社交产品涉刑的问题。

第一，AI替代聊手，为什么没有改变诈骗罪的定性

很多人有一个误解，觉得跟用户聊天的是AI，不是真人，怎么能算诈骗。其实关键不在于聊天主体是人是机器，而在于平台让用户产生了怎样的认知。传统“杀洋盘”里，聊手用虚假身份跟境外用户培养感情，再以投资、充值、赠送礼物等名义骗取财物，这构成诈骗罪没有争议。现在换成AI批量生成虚拟人物、自动聊天、伪造点赞和访客记录，真人只在用户起疑要求视频时上场“验真”，从行为链条上看，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性质反而更明显。因为用户从注册、匹配到付费的整个过程中，看到的“人设”几乎全是设计出来的。

这让我想起一个很形象的比方：小时候玩过家家用假钞买东西，假钞换不来真东西，因为它本身是假的。但如果有人把假钞做得跟真的一样，还故意让你相信这是真钱，然后收走你的真实物品，性质就变了。AI社交产品的核心问题也在这里，不是技术本身有问题，而是利用技术让用户误以为自己在跟真人互动，进而出于情感信任掏钱。我们团队分析这类案件时，第一步就是把平台的功能设计、话术脚本、支付引导路径全部拆开看，看看用户每一次付费行为的前后，平台到底释放了哪些信息，这些信息是真还是假。

第二，出海不代表风险隔离，境内团队照样可能被追诉

这是另一个普遍存在的误区。很多创业团队觉得产品面向海外用户、被害人是外国人、资金也在境外，中国公安就管不到。但刑法上有一个基本原则叫属地管辖，如果研发、运营团队和主要犯罪行为都发生在中国境内，哪怕App只在海外发行，依然可能依据属地管辖原则追究刑事责任。换句话说，不是把服务器放在境外、把用户锁定在欧美，就能把法律风险也一并“出海”了。实践中，针对境外人员实施诈骗的“杀洋盘”案件，国内司法机关已经有追诉和判决的先例。

我们团队曾经接待过一位做社交产品出海的创业者，他找到我的时候，团队核心成员、办公场地都在杭州滨江，App面向的是东南亚用户。他当时最担心的是海外平台规则，却没意识到国内刑事风险已经比想象中近得多。我会让助理先把整个团队的架构图画出来，谁负责产品、谁负责话术设计、谁负责对接支付渠道，每一个角色的行为边界先理清楚，再判断各自可能面临的法律评价。案件到了审查起诉阶段，能做的事情和在侦查阶段完全不同，越早梳理越有利于后续判断。

第三，主观明知是认定难点，也是辩护空间所在

诈骗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就是说，必须明知自己在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并且要通过这种方式让被害人掏钱。但在AI社交产品这类多人分工的场景中，主观明知的认定恰恰是最复杂的地方。比如AI工具提供方，可能只是提供技术接口；真人“临演”可能只负责视频通话；API转售代理可能也不清楚最终用途。这些角色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什么位置，关键看有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虚拟身份被用于骗财。如果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一个人参与技术开发或话术辅助，但无法证明其知道整个诈骗链条的存在，那么定性上就可能存在辩护空间。

当然，也要看到另一面。如果平台对外宣称“聊天对象完全都是真实用户”，但实际上绝大多数是AI角色，用户基于这个虚假宣传付费充值，被害人的真实付费意愿抗辩空间就会被大幅压缩。因为问题的核心不是用户愿不愿意为交友产品花钱，而是用户花钱买的东西和平台实际提供的东西是不是一回事。关于这个辩护点，我们团队内部也有过讨论。有的同事认为应该从技术中立的路径切入，有的认为应该从主观明知的证据缺口入手。最后我们通常两条路都准备，根据案卷材料的具体情况再做取舍。

第四，涉案人员家属现在最该做什么

如果家人因为这类AI社交产品被刑拘，家属第一步不是到处打听“能不能放人”，而是先弄清楚几件事：人被关在哪里、涉嫌什么罪名、办案单位是哪里、是否已经收到拘留通知书。因为刑事案件的黄金辩护期非常短暂，尤其是在杭州。很多当事人家属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连基本的程序都不知道，这很正常。但越早让律师介入，越有可能在侦查阶段争取到有利局面。

取保候审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诈骗罪虽然属于财产犯罪，但能否取保，核心看社会危险性、涉案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是否有退赃退赔的意愿。如果是基层员工、技术人员、外包临演这一类的角色，涉案时间短、获利少、主观明知证据不足，取保的空间往往比主犯大得多。关于取保候审的具体条件，不同类型的案件标准也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刑事案件的判断不能只靠网络上的几篇文章。如果你或家人正在拱墅、西湖或滨江区遇到类似的难题，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可以把大致情况告诉我。作为一名专注杭州本地刑事案件十八年的律师，我能帮你先判断当前最有利的选择。尤其是涉案人员刚被刑拘的头几天，每一件事的处理方式都可能影响后续走向。与其自己猜，不如让专业的人先把案情理清楚。

说到底，AI技术在社交产品中的运用，并不会因为“高级”就自动获得法律上的免责。真正决定案件走向的，永远是行为本身的构造、证据能否证明主观明知，以及当事人和家属在关键时间节点做出的选择。情况虽然复杂，但并非没有路径可走。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