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基于2026年最新司法实践与办案经验。
先厘清一个核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损失，不是开票时就发生的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第一次听到“出售富余票”这个说法，第一反应是：票都开出去了，国家税款肯定损失了。其实不然。作为杭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辩护律师，我处理过不少这类案件，发现一个普遍存在的误区——把“有税款损失”直接等同于“虚开罪成立”。从刑法第205条的逻辑来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落脚点是“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功能骗抵税款”。换句话说，开票方开出发票这个动作本身，并不直接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真正的损失节点在受票方——当受票方拿着这张没有真实交易支撑的发票去抵扣进项税时，国家的税款才真正被掏走。我们团队近期也办理过类似的案件，当事人因为出售多余的进项额度被立案，家属急得不行，但最后梳理下来，关键恰恰在于抵扣环节有没有实际发生。
用一个数字模型拆解：富余票的损失链条分几步
为了把这个问题讲透，我习惯用最直白的方式给当事人画一张图。假设甲购进一批货，不含税价格是100万，税额13万。甲卖给消费者时没有开票，形成了所谓的“富余票”。甲把这张富余票开给了乙，并收取了几个点的“点位费”。现在的问题是，甲的行为到底造成了多少税款损失？我的判断是：甲开票给乙的环节，损失为零。因为甲有真实的进项票，销项减进项之后，甲的应纳税额仍然是零。甲不给消费者开票，那是逃税行为，损失的金额取决于甲实际卖出的价格。而真正的损失发生在乙拿到发票之后——如果乙原本要缴50万的增值税，用这张13万的进项票抵扣后只缴37万，这13万才是虚开造成的税款损失。如果乙拿到发票没有用于抵扣，而是作为成本票处理，那虚开环节的损失同样没有发生。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出售富余票案件的辩护核心之一，是查清受票方到底有没有抵扣、抵扣了多少。我们团队处理这类案件的第一步不是急着见当事人，而是先开内部会议，把所有发票流、资金流、抵扣记录在白板上重新排列，先把损失链条的每一环都标出来。
逃税、虚开、非法出售——三个罪名，三种命运
很多家属会问，不给消费者开票，这不就是虚开吗？其实不是。甲不给消费者开票，本质上是隐匿销售收入，少申报应纳税额，这是逃税行为的逻辑。而出售富余票给乙，如果乙以骗抵税款为目的接受发票，甲可能和乙成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如果乙只是为了少缴税，在其纳税义务范围内逃避纳税义务，那乙的行为性质就更接近逃税，而不是虚开。全国法官培训教材中有一个观点我印象很深：刑法第205条规定的虚开，是以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功能骗抵税款的特定虚开。受票方不以该目的接受发票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开票方也因不具有该目的而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至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打击的是那些把发票当商品出售的行为。对于有真实经营的实体企业，进项票是在真实合法交易中获得的，偶尔出售富余票的行为，通常不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关于这个辩护点，我们团队内部也曾激烈争论。最后决定两条路都准备：一方面论证逃税与虚开的界限，另一方面论证当事人不具有骗抵税款的目的。每个罪名之间的边界，往往就是当事人命运的分水岭。
家属最关心的几件事：刑拘后怎么办，取保候审有没有可能
说实话，出售富余票案件一旦立案，家属往往比当事人更慌。很多人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这几个字都是第一次完整听到。如果家人因为出售富余票被刑拘，第一步不是着急找关系，而是尽快了解案件目前处于哪个阶段、涉案的发票税额大概是多少、受票方有没有实际抵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能不能取保候审，关键要看涉案税款数额、抵扣情况、当事人的角色以及有没有补缴税款的可能。如果是开票方、没有骗抵目的、受票方未实际抵扣，这些因素对取保候审和后续辩护都非常有利。案件到了检察院，这意味着进入了审查起诉阶段，能做的事情和在侦查阶段完全不同，这时候更需要把损失链条和罪名定性梳理清楚。每次提交辩护意见前，团队都会组织模拟讨论，让同事扮演公诉人进行攻击，看看我们的逻辑能不能站得住。
刑事案件的黄金辩护期非常短暂，尤其是在杭州。如果你或家人正在拱墅、西湖或滨江区遇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难题，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办，可以把情况告诉我。作为一名专注杭州本地刑事案件十八年的律师，我能帮你判断当前最有利的选择。出售富余票的定性空间确实存在，但前提是必须把损失阶段、抵扣事实、主观目的这三块拼图全部拼好。没看案卷细节之前，谁也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判断，但方向对不对，往往决定了后续辩护能走多远。
常见问题
出售富余票一定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吗？
不一定。如果受票方没有以骗抵税款为目的接受发票，或者发票未实际用于抵扣，开票方和受票方都可能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拘了，家属第一步做什么？
先了解案件阶段、涉案税额和抵扣情况，尽快委托专业律师介入。开票方未骗抵、受票方未抵扣等因素对取保候审和后续辩护非常关键。
出售富余票的税款损失怎么计算？
开票环节通常不产生损失，真正的损失取决于受票方实际抵扣的进项税额。不给消费者开票造成的损失属于逃税范畴，应单独计算。
参考资料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5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1条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