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刑事律师：骗取平台补贴诈骗怎么辩护

机器能被骗吗？这决定案件走向

诈骗罪的完整链条是：欺骗行为、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取得财产、遭受损失，五环缺一不可。但在平台补贴案件中，处分财产的不是具体的人，而是算法系统。新客红包是系统自动发的，骑手奖励是算法自动算的，满减优惠是程序自动核销的。刑法学界对"机器能否成为诈骗罪对象"争论了二十多年，张明楷教授早就提出机器没有认识能力、不能陷入错误认识。

到了法庭上，这个理论争议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辩护工具。很多指控逻辑里有一个隐含跳跃：把"系统自动发放补贴"等同于"平台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但系统怎么陷入错误认识？平台意志的代表自然人是谁？这个人如何基于欺骗行为产生错误认识？控方往往说不清楚。我们团队在办这类案件时，第一步翻开的就是指控逻辑里的这个环节——要求控方完整论证诈骗罪每一环的闭环，尤其是"错误认识"和"处分行为"这两个最容易断链的地方。如果侦查阶段没有把这个链条补完整，案件到了审查起诉阶段就可能出现松动。正如很多当事人第一次接触认罪认罚时不太明白它的运作方式，这类案件的定性之争同样需要前置判断。

薅羊毛和诈骗的边界在哪

这是被问得最多的问题，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一个用户发现红包可以重复领，注册了十几个账号——薅羊毛还是诈骗？一个商家发现满减规则有漏洞，通过拆单多拿补贴——利用规则还是骗取？说实话，这条线在很多案件中是模糊的。

但从十八年办案经验来看，有几个因素值得重点考量。第一，平台规则是否明确禁止了相关行为。如果用户协议里写明了"禁止批量注册""禁止虚假交易"，行为人仍然实施，主观恶性就比较明显；如果规则本身没有禁止性条款，行为人只是利用了规则的算计空间，主观故意的认定就有辩护空间。第二，行为是否具有"欺骗"性质。真实下单、真实支付、真实收货，只是精准凑单拿到满减——这到底叫不叫"骗"？第三，平台是否存在长期默许。有些平台对刷单心知肚明，因为数据能美化活跃度，直到数据不好看了才报案追究。如果能证明平台在相当长时间内知情且默许，对辩护非常有利。

我们团队内部讨论这类案件时，经常会在白板上把这三个因素列出来，逐项对照证据。很多当事人觉得自己"确实不该这么干"就认罪了，但恰恰是这种"看起来没得辩"的案件，藏着被忽略的空间。能否取保候审、怎样在检察院阶段争取不起诉，这些都需要在证据基础上做专业判断。

数额和电子证据，往往是真正的突破口

诈骗罪的量刑直接跟数额挂钩，数额较大、巨大、特别巨大对应的刑期差别很大。但平台补贴案件里的数额认定，往往是一笔糊涂账。合法获取与非法获取混同、未扣除行为人的真实支出、既遂与未遂不分、平台单方提供的数据是否可靠——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影响量刑档次。几万元的差异，可能就决定了案件落在哪个量刑区间。

电子证据的审查同样不能走过场。平台补贴案件以电子数据为主：交易记录、账户信息、登录日志、设备指纹。这些证据的收集、提取是否合法合规，直接关系到能否定罪。数据提取是否由二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是否有完整笔录、是否经过哈希校验、平台数据在提取前是否可能被修改——辩护人不能想当然地接受平台出具的数据报告。我们团队处理这类案件时，会专门安排同事对电子证据的取证链路做逐项核验，必要时申请司法鉴定。现实地说，很多案件的突破不在法庭上滔滔不绝的辩论，而在案卷里这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