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不容褪色的底色
多年前，一位同行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做刑事辩护这行，有些东西是底色，不能染。我当时没太在意，觉得这只是场面话。后来自己办的案子多了，见的当事人多了，才慢慢理解这句话的分量。尤其是一些特殊的案件里，当事人面对的压力不是来自案情本身，而是来自外界对案件的看法、来自家人朋友的质疑、来自自己内心对所谓“荣誉”或“名声”的执念。坦白说，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有时候比法律本身更难对付。
我见过一位当事人，他一直反复强调自己曾经“写满荣耀”，他认为这件案子就是在摧毁他的过去。我能感受到他的不甘和倔强。但我跟他说，法律不会因为你过去的成绩就网开一面，也不会因为你现在觉得委屈就改变规则。我们能做的，不是去证明过去，而是回到案子本身，看证据、看程序、看逻辑。他的那份“不言白色”的倔强，其实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但保护的方向不对。
从“倔强”到“面对”，隔着什么
这类当事人的困境在于，他们把案子定义成了一场对人格的审判。家属也会跟着焦虑，觉得“我家人的大好前程全毁在这个案子上”。这种情绪我太熟悉了。但作为辩护律师，我必须让他们看到另一面：案子就是案子，它是特定行为在法律规范下的一个评估，不是对人一生的否定。
我曾经办过一个类似的案子，当事人是一家公司的负责人，曾经在当地小有名气。案发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沟通，也不让家属请律师。家属找到我时几乎崩溃。我去见他，第一次没谈案子，只聊了聊他的过去。第二次我跟他讲了一句话：“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守住你的光荣，而是让你的未来不要被现在的这个案子困死。”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后来这个案子，他是配合度最高、最愿意和我们沟通的当事人。这个转变让我确信一件事：很多当事人的“倔强”，其实源于恐惧。怕失去了最在乎的东西，所以选择不面对。但法律程序不等人。越早把心态调整过来，留给律师运作的空间就越大。
家属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说到这里，我必须跟家属们说几句。当事人的心态调整，往往需要家属来推动。但很多家属在这个关口反而先乱了分寸。有人跑去托关系，有人天天在当事人面前哭，有人干脆瞒着当事人什么事都不说。这些做法，说实话，大部分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把情况变得更复杂。
我之前遇到一位家属，她丈夫被刑拘后，她每天都在法院门口等，想着能不能碰上个“热心人”。这样做了好几天，除了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没有任何收获。后来她找到我，我跟她说第一件事就是：你先稳住。你稳住了，你先生才会有信心。第二件事：赶紧把情况理清楚。案子到了什么阶段，办案单位是谁，有什么证据线索。这些信息比什么都管用。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