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陆续有涉嫌境外诈骗的当事人被遣返回国，咨询这类案件的家属明显多了起来。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几乎每个当事人被抓之后，都会告诉家属“我只是过去做基层工作的”、“我就是个炒菜的”、“我连电脑都不太会用”。
说真的，这些说法我听了很多年了。问题在于，如果真就这么简单，人也不会被送进看守所了。
一、真正决定案件走向的，是别人怎么指认你
很多家属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会反复强调当事人自己怎么说。我理解这种心情，但有一个事实需要先搞清楚：在境外诈骗案里，当事人自己的供述，通常对案件走向的影响是有限的。
为什么这么讲？因为这类案件真正起关键作用的，是来自同一公司、同一园区其他人员的指认。只要有人指认该当事人参与诈骗，并且能证明当事人在犯罪窝点内参与诈骗累计超过三人，或者有多次出境前往境外窝点的记录，那么——即便具体的诈骗金额没查清楚，司法机关仍然可以按照诈骗罪立案，对应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刑区间。
这意味着什么？你说了什么很重要，但别人说你做了什么，往往更关键。这个逻辑跟很多人的直觉是反着的。
二、“我没骗过人”和“我被多人指认”，这个矛盾怎么解
说到指认这件事，我想起过去一年里经手的几起案子。当时摆在面前的难题很类似：当事人坚称自己没实施诈骗，但同案的多人都指向他。家属问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要不要认罪认罚？
说实话，这类两难局面在境外诈骗案里并不少见。一个人的身份认定，往往取决于其他人的说法能不能被有效质疑。律师能做的事情，不是凭空推翻指认，而是通过阅卷去找到指认链条里的缝隙——比如指认者本人的陈述是否前后矛盾，不同人之间的说法能不能对上，有没有客观证据支撑。
但这里有一个时间节点很重要：在侦查阶段，律师是看不到卷宗的。很多信息只能靠间接判断。这也是为什么不少案子在侦查期间做不了实质性的辩护推进。家属如果在这个阶段到处打听“能不能取保”，其实得到的信息往往不完整。真正能做判断的节点，通常要等到阅卷之后。
三、诈骗金额没查清，不等于安全
还有一个常见的认知偏差，我在这里一并说清楚。不少人以为，“既然没查到我骗了多少钱，那是不是就定不了罪？”
不是这样的。境外诈骗案有一个特点：金额只是量刑的因素之一，不是定罪的门槛条件。前面提到了，只要你被认定在窝点内参与诈骗，且满足人数或频次的条件，即使金额暂时查不清，刑期基准一样是三年往上走。
我去年处理的那几起案件里，诈骗金额是否最终影响到量刑，取决于案情的具体走向和辩护策略的切入点。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金额可以影响刑期，可案件的定性基础，从来就不是金额本身。把希望寄托在“金额查不清”这条路上，方向可能就偏了。
四、在判决之前，很多东西是流动的
聊到这里，我想跟目前正在等待结果的家属说一句实在话：在阅卷之前，甚至在拿到一审判决之前，事情的走向存在很大的变数。
身份认定可能调整，指认的证明力可能被削弱，案件的性质可能随着证据的展开而发生变化。我见过不少案子，前期看起来情况很重，后来随着辩护工作的推进，才有了实质性的转机。反过来，那些一开始觉得“问题不大”的，有时候反而隐藏着更复杂的风险。
这个阶段最不该做的，就是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瞎猜、乱动，或者听信一些没有法律依据的说法。先稳住，把情况理清楚，才是真正有用的一步。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本身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时候走错了第一步。很多家属第一次来咨询，只是想搞清楚目前到底处于什么阶段、接下来可能面临什么结果。这很正常。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判断，可以把情况先告诉我，我帮你梳理一下，当前最要紧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