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起诉书摆在面前，我翻了几页，发现了一个问题。它指控当事人涉及一笔数额不小的行贿犯罪，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但里面提到的“先后两次”、“多次”，具体是哪两次、哪多次，一笔一笔对应的不正当利益是什么，都没有写清楚。简单说，就是把十几年的账，打包成了一个“包裹”，扔给了法庭和律师。
“打包”指控，是辩护的第一道障碍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可能不理解，起诉书指控了罪名和金额，律师不就可以辩护了吗？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刑事辩护，尤其是无罪辩护，是一场需要精确瞄准的“阵地战”，而不是对着一个模糊的轮廓开火。
比如这个行贿案，起诉书只说“先后两次”给了钱，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什么背景、为了什么事？第二次又是什么情况？对应的“不正当利益”是哪一个具体的项目或事项？这些关键信息如果缺失，辩护律师就像被蒙上了眼睛。我们无法判断每一次行为是否都完全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也无法针对每一次所谓的“行贿”去核实证据、寻找辩点，更谈不上申请排除某一次可能存在的非法证据。这种“打包”式的笼统指控，让辩护失去了着力点。
庭前会议，不是“走过场”
面对这样的起诉书，我在庭前会议上明确表达了反对意见：在指控事实没有厘清之前，这个会议无法进行下去。这不是律师在故意拖延，而是程序正义的基本要求。
庭前会议的核心目的之一，就是解决程序性争议，明确庭审焦点。如果起诉书本身连最基本的事实都陈述不清，律师连“靶子”都看不清，怎么去申请证人出庭？怎么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又怎么为当事人准备有效的无罪辩护策略？强行推进会议，只会让后续的庭审变成一笔糊涂账，这对当事人是极不负责的。我的坚持，是为了把“包裹”拆开，把每一笔账、每一个事实节点都摆到台面上，让控辩审三方都能看明白。只有事实清晰了，辩护才能有的放矢。
清晰，是对当事人最基本的负责
说到底，这份坚持源于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当事人有权利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具体的行为被指控。法庭和律师也有责任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进行审理和辩护。将长达十几年、涉及多笔款项的复杂事实笼统打包，不仅增加了辩护的难度，更容易模糊焦点，甚至可能掩盖掉其中某笔款项在证据或定性上存在的问题。
作为辩护律师，我的工作就是在这团迷雾中，为当事人厘清每一条边界。边界不清，则权利不保。在刑事案件中，特别是当当事人选择不认罪、进行无罪辩护时，一份事实清晰、指控明确的起诉书，是保障他诉讼权利的起点。如果起点就是模糊的，那么整个辩护过程都将步履维艰。因此，在程序之初就坚决要求“拆包”，要求一一对应，不是刁难，而是对当事人、对法律程序最基本的尊重和负责。
刑事案件中，法律文书的一个模糊表述，可能背后就牵连着当事人重大的权益。如果你遇到类似情况，感到指控事实一团模糊，不知从何辩起，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问题的关键究竟卡在哪里，下一步又该如何推动。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