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帮忙装了几个电话,怎么就成罪犯了?” 很多当事人在面临指控时,都会有这样的困惑。他们可能只是在网上找了一份“日赚几百元”的兼职,按照“上线”的要求,帮忙办理了电话卡、安装了通讯设备,或者提供了银行账户。直到案发,才发现自己这些“帮忙”行为,背后牵连的是金额不小的诈骗案。这时,他们最恐惧的,往往不是“有罪”,而是“会被当成诈骗犯的同伙来处理吗?”
“知道有猫腻”和“知道要骗谁”,法律区别对待
我处理过不少这类案件。关键在于,法律对于当事人主观上“知道”到什么程度,有着严格的区分。这种区分,直接决定了是构成刑罚较轻的“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简称帮信罪),还是可能面临重刑的“诈骗罪”共犯。
帮信罪要求的是一种“概括性明知”。简单说,就是你大概知道对方在利用你的帮助做违法犯罪的事,但具体怎么骗、骗谁、骗多少,你并不清楚。比如,上线告诉你这是“游戏代练”、“刷单工作室”需要用,你隐约觉得不正规,但还是提供了帮助。
而诈骗罪共犯,要求的是“具体明知”。这意味着,你清楚地知道对方要实施诈骗,并且你们之间有商量、有分工、有配合。比如,聊天记录里明确提到了诈骗话术、目标客户,或者你按照诈骗的流程深度参与。
之前有个案子,两位当事人就是轻信了“游戏代练兼职”的说辞,租房子、办固话,帮上线搭建了通讯环境。结果这些线路被用来在短短两天内骗了上百万元。一审定了帮信罪,检察院曾抗诉要求定诈骗罪共犯,但最终二审还是维持了帮信罪的判决。为什么?因为法院审查发现,他们和诈骗人员素不相识,没有事前共谋,也不知道对方具体的诈骗计划和目标。他们只是拿固定的“设备费”,对最终的诈骗结果没有预期。这种“知道有猫腻,但不知具体猫腻”的状态,就被法律认定为帮信罪,而不是诈骗共犯。这对当事人来说,刑期上的差别可能是天壤之别。
这个区别,在辩护中意味着什么?
理解了这个核心区别,很多家属的疑问就有了分析的方向。当亲友因为类似“帮忙”行为涉案,我们首先要看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知道”什么。
我会重点关注几个方面。第一,是行为人与上线的沟通记录。里面有没有出现“诈骗”、“话术”、“杀猪盘”这类具体犯罪行为的词汇?如果只是“业务需要”、“工作室日常”这类模糊说辞,就更偏向于概括性明知。第二,是获利模式。是收取固定的“好处费”、“租金”,还是按照诈骗金额分成?前者往往说明他对犯罪结果缺乏共同追求。第三,是参与程度。是“一锤子买卖”式地提供了一次性帮助,还是长期、稳定、深度地介入到犯罪流程中?
很多年轻人,包括一些在校学生,因为社会经验不足、法律意识淡薄,很容易被这种“轻松赚钱”的兼职诱惑。他们主观恶性通常不深,但行为的危害性却是实实在在的。法律不会因为一句“我不知道这是犯罪”就免责,但它会仔细审视,你“应当知道”的边界在哪里。
如果遇到类似情况,可以如何应对?
对于已经身陷其中的当事人和家属,有几个思路值得参考。首先,不要慌乱地给自己或家人扣上“诈骗犯”的帽子。冷静下来,梳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特别是保存好与上线的所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这些是判断主观认知的关键证据。
其次,在案件处理中,要着重围绕“主观明知程度”进行沟通和辩护。向办案机关清晰地说明,当事人只是在何种认知程度上提供了帮助,其行为模式更符合哪一个罪名的构成要件。
最后,积极争取量刑情节同样重要。比如,是否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在帮信罪案件中,这些情节对最终能否适用缓刑等较轻处罚,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即便是共同犯罪,区分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大小,也能争取到更有利的量刑。
刑事案件里,差之毫厘的罪名认定,可能意味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如果你或家人正因为类似的“帮忙”行为感到困惑和不安,不确定当下的处境究竟有多严重,可以把基本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目前阶段最需要厘清的问题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