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在团队例会上分享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案例——一位外卖骑手在遭遇多人围殴时挥拳反击，最终导致加害人死亡。法院认定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判无罪。说实话，这类案件在实务中并不少见，但能走到无罪的结果，却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到。这背后有一个关键问题——防卫过当的认定。
案件中的关键争议
我见过不少当事人在遭遇殴打时下意识反击，但之后却因结果严重而被指控故意伤害。这一次的骑手案中，矛盾起因是商家要求查验货物，争吵升级到被多人连续攻击。被殴打的过程中，他挥出一拳击中对方面部，对方仰面倒地并因颅脑损伤最终死亡。
法律上，判断这种反击是否是正当防卫，要看几个要素：起因、时间、动机、对象。当事人在面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时，为了保护自身权益而反击，这具备防卫性质。但问题在于，防卫过当的界限在哪里？刑法第二十条要求同时满足“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和“造成重大损害”这两个条件才算防卫过当。
这个案子中，虽然造成了重大损害，但反击行为是在持续被多人围殴的情境下发生，力量对比悬殊，时间极短，符合正常人在那种局面下的本能反应。法院据此认定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
防卫过当的两个必要条件
很多人以为只要防卫动作导致严重后果就算过当，这是一种常见误解。根据法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才成立：一是防卫手段明显超过制止侵害所需的范围，二是造成了重大损害。缺一不可。
在实务中，判断是否超过必要限度要综合考虑侵害的性质、手段、强度以及防卫的方式和损害结果。例如，一对一的冲突中，如果防卫人使用极端手段而侵害人已基本丧失攻击能力，那就可能被认定过当。但在多人围殴持续攻击的情况下，防卫力度更强是合理的，这也是法院在骑手案中作出的判断。
换句话说，案件发生时的具体环境是关键。法律并不要求防卫人像冷静分析案卷的律师一样精确计算力度，而是以社会公众一般人处境中的反应来判断。
实务中的应对与防范
从我多年办案经验看，面对不法侵害时，防卫人应尽量保持行为与制止侵害目的相一致。如果侵害停止，继续实施攻击往往会被视作过当。在案件处理中，律师会通过还原现场、调取监控、证人证言等方式证明反击是迫不得已的本能反应。
对于当事人而言，事后的配合调查也很重要。及时陈述案发时的具体情境、感受、攻击强度，往往是法官判断的重要参考。很多无罪判决的关键，就是在于充分呈现防卫人所处的实际危险环境。
说到底，正当防卫的制度目的是保护权益，而不是惩罚保护者。在骑手案中，法院通过对事发环境的真实还原和社会一般认知的结合，准确把握了防卫与防卫过当的界限。这对于今后的类似案件，提供了一个很有参考价值的判例。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