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刑事律师的工作，就是在法庭上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说实话，这只是表面的一部分。干了十八年刑辩，我越来越觉得，这行有时也得“蹚水过河”，甚至要提防脚下的暗流。风险，往往就藏在那些为当事人据理力争的细节里。
风险，有时始于最正当的辩护
几年前，我的一位同行律师代理了一个外省的案子。案子还在侦查阶段，远没到批准逮捕的时候。他在阅卷和会见后，发现审讯过程可能存在一些不规范的地方，当事人的陈述与其他证据有些对不上。于是，他本着职责，向检察院提交了一份法律意见书，客观地指出了这些疑点，希望能引起重视，对证据进行更严格的审查。
这原本是律师再正常不过的履职行为。但后来听说，这份意见书被转交后，办案单位那边有了不小的反应。据说有办案人员很不高兴，觉得律师是在“找茬”，甚至放话要“查一查”律师。我的这位同行后来接到电话，对方以“沟通案情”为由，希望他过去一趟。因为提前知晓了对方的态度，他心里也犯了嘀咕，便以在外地开庭、行程排满为由，婉拒了当面交流，建议电话沟通。事情后来似乎就不了了之了。这个案子让我印象很深，它提醒我们，当你为了当事人的权益去触碰一些“敏感神经”时，即便你做的事完全正当，也可能瞬间把自己置于聚光灯下，甚至是某种对立面。
自保的关键：比平时更严谨的“取证”
说到自保，最关键的一环，往往就在“取证”阶段。上面那个案子，后来还有后续。那位律师为了核实一个关键证言，费了不少周折找到了证人。证人一开始非常恐惧，什么都不愿说。律师耐心解释，只是核实他之前做过的笔录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绝不要求他做任何虚假陈述。慢慢打消顾虑后，证人透露，当初做笔录时很匆忙，根本没仔细看就签了字，有些内容并非他本意。
这个过程，律师全程保持了最大限度的规范。他没有诱导，只是客观核实；在证人不敢出具书面说明的情况下，他采取了录音等方式固定证言，并且明确告知了对方。每一步，都力求公开、透明、合法。事后看，正是这种极致的严谨，成了他最好的“护身符”。当对方试图从程序上寻找他的漏洞时，发现无从下手。因为他的所有操作都在法律框架内，目的纯粹是为了查明案情，自然也就无懈可击。
归根结底：一切行为都要禁得起法律检验
无论是风险的源头，还是应对的策略，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原点：律师的一切执业行为，必须绝对合法合规。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铠甲。尤其是在刑事辩护中，面对的证据和情况往往比较复杂，律师的每一步行动，都要预设到将来可能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
我常跟团队里的年轻律师说，取证时，你的目的只能是“核实”和“固定”已知事实，而不是去“创造”新事实。与证人、当事人沟通，措辞要中性，避免任何带有诱导、暗示性的语言。保留好沟通的记录，如果是电话，提前告知录音；如果是当面，最好有第三方陪同。当你所做的一切都光明正大，经得起程序和法律的双重检验时，所谓的风险，也就失去了滋生的土壤。刑事辩护是个在刀锋上行走的技术活，更是个良心活。我们能倚仗的，除了专业，就是对法律程序的信仰与恪守。
这条路确实有风有雨，但正因为有一批秉持专业与操守的同行在坚守，法律的微光才能穿透现实的迷雾，照亮每一个具体的个案。希望，始终都在，前提是，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踏实、坦荡。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