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我们难免会遇到突发冲突，如何判断自己的反击行为是正当防卫还是互殴呢？最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的一起案件，为我们提供了清晰的指引。
案例背景
张某是某美食饭店的经营者。一天，刘某酒后到店就餐，随手用桌子边沿磕碰啤酒瓶盖，张某担心损坏木制桌面便口头制止，却引发刘某不满。刘某先是摔酒瓶、辱骂，后又推搡张某，双方争执升级至厮打。其间，张某两次扔出空啤酒瓶还击，最终两人倒地，刘某头部受伤流血，经鉴定为轻微伤。桓台县公安局认定双方互殴，对刘某处以行政拘留六日，对张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张某不服处罚，提起行政诉讼，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最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原处罚决定。
法律分析
这起案件的核心争议在于张某的反击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法院指出，防卫行为与互殴在外观上相似，但本质不同。区分二者不能只看伤害后果，而要坚持主客观相统一原则，综合考量案发起因、冲突升级过错、暴力是否相当等因素。具体到本案，刘某酒后寻衅滋事，率先动手推搡和辱骂，显属过错在先；张某作为中年女性，面对身高体壮的刘某突然攻击，处于明显劣势，她随手拿起身边物品还击，并未使用凶器或过度暴力，且冲突过程短暂激烈，张某对升级无过错。因此，她的行为属于制止违法侵害的防卫性质，而非互殴。
相关法律依据也支持这一判断。《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公通字〔2007〕1号）第一条明确规定，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法发〔2020〕31号）第二条和第九条强调，需通过客观情节判断行为人主观意图。本案中，公安机关仅依据伤害后果处罚，忽略了防卫情节，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实践意义
这个案例提醒我们，在治安管理处罚中，不能简单以结果论处。防卫行为可能造成伤害，但只要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就应予以认可。日常生活中，如果遇到类似情况，当事人应保持冷静，避免主动升级冲突，同时注意保留证据，如监控录像或证人证言，以便事后厘清责任。司法机关在处理此类案件时，也需全面审查起因、过程和行为人的处境，确保处罚公正合理。
总之，正当防卫与互殴的区分关乎公民权利的保障。通过本案，我们看到法律对防卫行为的保护，旨在鼓励人们在必要时采取合理措施自卫，而非一味忍让或过度反击。这既符合法治精神，也有助于维护社会秩序。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