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案子,两个被告人,一审都定了赌博罪。检察院抗诉说“王某那部分明明是开设赌场”,二审真给改了——王某改成开设赌场罪,刑期从一年半涨到三年三个月;李某旋,一部分定开设赌场、一部分定赌博罪,数罪并罚。沈阳刑事律师汪国辉说,很多当事人被抓时最想不通的就是:“我又没固定场子,天天换地方赌,怎么就成开设赌场了?”这个案子,恰好把场所固不固定这件事说清了。
一、案情与裁判
2019年1月到4月初,王某伙同李某旋等人,在王某自己家里摆上赌具,招揽本村及周边乡镇的人来赌。王某不光提供场地,还管周转现金、发烟发吃的,专门安排人站岗望风、维持秩序,短短两个多月抽头渔利32万。另一边,2019年4月到5月,李某旋先后临时借了别人的螃蟹塘瓦棚、闲置民房,小范围叫上熟人赌了几场,抽头7万,没人站岗、没专人管钱,大家伙儿自己玩自己的。
划分聚众型赌博罪与开设赌场罪,应根据是否有明确的组织特征、赌博场所是否固定、参赌人员是否特定,以及赌博规模、持续时间等综合判断。具有组织性、经营性特征,在固定场所组织不特定多数人赌博的,定开设赌场罪;以营利为目的,临时聚集特定多人在非固定场所赌博、没有控制管理赌博活动的,属于聚众赌博,定赌博罪。据此,王某改判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五万元;李某旋部分开设赌场、部分赌博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二万元。
二、三类情节区分赌博罪与开设赌场罪
场固定不是唯一标准,功能稳定才是。过去很多人以为没固定场子就不算开设赌场。流动赌场频繁换地方,照样可以定开设赌场,前提是它具备稳定的组织性和经营性。换地方只是逃避打击的手段,改变不了经营本质。
组织性:有没有管理—服务—运营一条龙。开设赌场往往有固定班底:有人发牌、有人记账、有人望风、有人管钱,经营者和赌客是服务与被服务关系。本案王某安排人望风、周转现金、提供烟食,就是典型的组织控制;李某旋那几场没有这套班底,只是凑堆。
经营性:你是不是靠这个持续赚钱。开设赌场追求持续、稳定的非法收益,抽成与场次、规模挂钩;普通聚众赌博获利偶发、随机,往往自己还下场赌。法院看的是你有没有把赌博当生意在做。
三、案件法理评析与辩护思路探析
有没有控制管理,决定定赌博罪还是开设赌场罪。定赌博罪,三年以下;定开设赌场罪,五年以下,情节严重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差一档,刑期差好几年。辩护人要查清楚当事人有没有安排人望风、管钱、定规则,有没有对赌场形成“管控”。如果只是临时凑局、自己参与、没有专人服务,就应该往赌博罪上靠。
参赌人员是否特定,也影响定性。开设赌场面向不特定多数人,谁都能来;聚众赌博往往是熟人圈、特定人群。王某家门口人来人往,本村及周边乡镇的人都能去,这就是不特定;李某旋那几场是叫上熟人临时凑的,人相对固定。
获利方式和规模也要看。开设赌场抽头方式相对固定,靠持续经营赚钱;聚众赌博获利随机,往往是这一次凑一把。王某两个多月抽了32万,流水稳定,已经具备了经营特征;李某旋几场下来抽了7万,时间和场次都比较零散。
认罪认罚、退赃退赔这些情节,也都是争取从轻的筹码。
四、给涉案人的提醒
别一上来就喊我们没固定场子,凭什么算开设赌场——流动赌场照样能定,这条抗辩基本翻不了案。真正该争的是有没有控制管理:有没有安排人、定规则、管钱、招不特定人。这决定是赌博罪还是开设赌场罪。场所换来换去不是护身符,反而可能被认定为逃避打击而流动,情节更重。真被查,把临时凑熟人、自己参与、没专人管的事实讲清楚,这恰是往赌博罪、往轻的方向靠的证据。
五、结语
沈阳刑事律师汪国辉提醒,家可以是家,也可以变成赌场——关键不在门牌号,在你有没有把它当生意经营。王某、李某旋同案不同判,给所有涉案人上了一课:别拿流动当挡箭牌,刑法看的是实质的组织与经营。一句我又没固定地方,换不来无罪,换来的可能是三年三个月的铁窗。
汪国辉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