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
股权转让人与受让人签订离婚协议时约定,受让人取得转让人持有的公司部分股权。虽然夫妻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受让人并未举证证明其系无偿受让股权,且未证明其他股东对该转让行为明知,故应认定转让人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在其他股东积极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该转让行为即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亦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
【基本案情】
2006年4月,齐X与绥X缔结了婚姻关系。同年8月,齐X与其母亲顾X共同出资十万元设立了A公司(北京A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二人出资额分别为八万元与两万元。公司设立后,齐X与顾X制定了公司章程,其中载明:股东任意一方对外转让股权时,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同年11月30日,齐X与绥X因感情破裂而协议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绥X分得齐X持有的A公司股权中的10%股权。直至2008年2月,A公司未形成股权变更的股东会议决,齐X亦未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绥X以齐X、顾X明知离婚协议约定其取得A公司股权,但始终未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齐X将A公司10%的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并注明股权价值三万元。
顾X以齐X与绥X离婚时处分A公司股权的约定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为由,请求判令双方的约定无效。
【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绥X的诉讼请求。
原告绥X不服一审判决,以离婚协议处分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并非有偿转让,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形,且被上诉人顾X亦知晓该离婚协议为由,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顾X辩称:被上诉人齐X与上诉人绥X离婚时,擅自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A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绥X,该转让行为并未经过本人同意,明显侵犯了本人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双方约定无效。
被上诉人齐X辩称:本人离婚时确实未考虑A公司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认可本人与上诉人绥X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侵犯了被上诉人顾X的优先购买权,应为无效,另外,本人愿意将10%股权的对价支付给上诉人绥X。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理由】
股东优先购买权,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享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其他股东拟转让股权的权利。通常情况下,公司自成立后,各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均转化为公司财产,股东仅享有股东权益,不再对其出资享有所有权。同时,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其他股东享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的权利。根据上述理论,公司股东在离婚时,虽然将其持有的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其配偶,但该转让行为并无证据证明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且公司其他股东对此事项明知。此时,股东实施该行为仍需要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否则即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不能发生法律效力。
公司设立时章程中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公司股份,应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一方股东与配偶经协商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配偶可取得股东所持有股份的一部分。虽然股东配偶主张该转让行为是以分割夫妻财产而处理股份,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亦不能证明公司其他股东对该转让明知。股东向配偶转让股权的行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且离婚协议生效后,公司并未形成变更股东的股东会决议,亦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此种情况下,应认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应属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