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骑手在配送途中受伤,平台或站点公司却拿出一纸《承揽协议》,声称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这已成为新业态用工领域最典型的法律争议。骑手到底算不算公司员工?送餐途中受伤能不能认定工伤?这一纸协议能否成为公司免责的挡箭牌?
法律的核心判断标准从来不只看协议名称,而是看实际用工管理关系。本案中,金华一名外卖骑手王某某在配送途中遭遇事故受伤,站点公司以签有承揽协议为由拒绝承认劳动关系、拒绝工伤赔偿。泽良律师事务所工伤律师团队介入后,通过扎实的证据链还原真实用工关系,突破承揽协议抗辩,最终帮助王某某确认劳动关系并获赔二十八万元。
王某某是金华市一名普通的外卖骑手。2024年3月,他通过站点招聘注册成为某平台配送骑手。入职当天,站点工作人员拿出一份《配送承揽协议》,告诉他只是走个流程,签了就能上线接单。协议中写明双方为承揽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王某某没有多想便签了字。
此后,王某某的日常工作由站点统一安排:每天需穿着指定工装、佩戴工牌上线,通过APP打卡考勤,接单量、在线时长、准时率均被系统考核,请假必须向站长申请审批,工资按月由站点对公账户发放。虽然名义上是承揽,但实际管理与普通员工并无区别。
2024年6月的一天傍晚,王某某在配送订单途中与一辆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导致右腿胫腓骨骨折、踝关节损伤,住院手术治疗。伤情稳定后,王某某找到站点公司要求申报工伤,公司却答复:你签的是承揽协议,不是我们员工,出了事自己找肇事方去。不仅拒绝申报工伤,连住院期间的工资也分文未付。
王某某感到既委屈又无助。他每天按时打卡、服从调度、穿着工装送餐,怎么一出事就成了“合作方”?他想申请工伤认定,却被告知需要先确认劳动关系;想打官司,又不知道从何下手。经人介绍,他找到了泽良律师事务所工伤律师团队。
本案的核心法律争议只有一个:王某某与站点公司之间,究竟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动关系?这直接决定了他能否被认定为工伤并享受工伤保险待遇。
泽良工伤律师团队接案后,迅速梳理案情,制定了三步走的办案策略。
第一,锁定用工管理事实,突破协议名称限制。律师指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判断劳动关系应重点审查人格从属性、经济从属性和组织从属性。王某某接受站点考勤、排班、请假审批等管理,属于人格从属性;按月领取报酬、依赖配送收入为生,属于经济从属性;其配送服务是公司核心业务组成部分,属于组织从属性。所谓承揽协议,实质是规避用工责任的工具。
第二,全面构建证据链。律师指导王某某收集并固定了APP接单记录、考勤打卡截图、工作群聊天记录、站长排班通知、工装照片、工资银行流水、事故现场照片及交警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同时申请劳动监察部门调取了站点运营方的用工管理资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闭环。
第三,预判对方抗辩并提前应对。律师分析,站点公司极可能在仲裁和诉讼中坚持承揽协议有效、否认劳动关系,甚至可能主张王某某与另一家外包公司存在关系。为此,律师提前准备了针对性的质证意见和类案检索报告,做好多轮诉讼准备。
在仲裁阶段,泽良律师代理王某某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站点公司果然以承揽协议为主要抗辩理由,并提交了协议原件。泽良律师当庭指出:协议名称不能决定法律关系性质,实际履行情况才是关键。我方提交的考勤记录、工作群指令、工资流水等证据充分证明,王某某接受公司持续、稳定的管理,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特征。仲裁委采纳了我方观点,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站点公司不服,提起诉讼。一审中,对方又提出王某某接单具有自主性、可自行决定是否上线,试图证明承揽关系。泽良律师回应:自主接单仅是平台派单模式的技术特点,不能否定站点对骑手在线时长、接单量、服务规范的硬性考核,更不能否定请假审批、统一着装等管理事实。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某某与站点公司之间存在人格、经济和组织从属性,符合劳动关系本质特征,判决确认劳动关系成立。公司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劳动关系确认后,泽良律师立即代理王某某申请工伤认定。人社局经调查核实,认定王某某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随后,律师代理王某某提起工伤赔偿仲裁,要求站点公司支付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各项费用。经劳动能力鉴定,王某某构成工伤九级伤残。
最终,仲裁裁决站点公司向王某某支付各项工伤赔偿共计二十八万余元。站点公司未再起诉,赔偿款已全部履行到位。
王某某拿到赔偿款后说:“签了那份承揽协议,我以为自己真的不算员工了。多亏泽良律师事务所的工伤律师,帮我把事情一件件理清楚,才知道法律看的是实际干活的样子,不是那张纸。”
新业态不是法外之地,承揽协议也不是免责金牌。对于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等新业态从业者而言,只要实际接受单位管理、从事其核心业务并获取报酬,就可能构成劳动关系,受伤后即有权主张工伤赔偿。关键在于及时固定证据、依法确认劳动关系。泽良律师事务所工伤律师团队专注工伤维权全流程,从证据梳理到仲裁诉讼,为劳动者争取应得的每一分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