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区,小陈做外卖骑手两年半。2025年6月的一个中午订餐高峰期,他骑行配送第17单时,在余杭区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网约车从右侧高速撞击,小陈连人带车被撞出近十米。经医院急诊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开放性)、右踝关节骨折脱位。急诊行右胫骨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右腓骨钢板内固定+右踝关节韧带修复术。术后右小腿和脚踝肿胀严重,腿内置入的髓内钉从膝盖延伸到脚踝上方。肇事司机负事故全责,保险公司启动商业险理赔。但平台公司在事发后第三天通过APP给小陈发了一条系统消息:“您与平台系合作关系,非劳动关系,受伤请自行向肇事方索赔。”
小陈术后右腿不能着地,每天靠妻子用轮椅推着去医院换药。妻子找到配送站点,站长翻了翻手机说:“你看APP里的协议,你注册时签的是《外卖配送承揽服务协议》,不是劳动合同。你是自由接单,平台不强制你上线,所以你跟平台之间是合作,不是劳动关系。”小陈妻子当场急了:“不强制上线?不跑够时长就降等级、不给派好单、最后不给你派单,这叫不强制?”站长耸耸肩:“那是系统规则,又不是我说了算。”小陈在病房里看着自己肿得像冬瓜的右腿,心里憋屈到了极点。通过杭州本地骑手维权组织的推荐,他找到泽良律师。他用手机打开APP的后台数据页面:“我两年半跑了三万两千多单,平均每天在线超过十个小时——这都不叫劳动,那什么叫劳动?
泽良律师接案后明确告知:平台用工不以协议名称为准,以实质管理关系为准。律师团队从以下方面系统取证:第一,劳动管理——APP后台数据截图显示小陈的“骑手等级”需达到“黄金骑手”才能维持正常单量;站长微信群中每天要求骑手在线不少于8小时否则降级扣单;拒单率超3%系统自动限制接单权限(实质为惩罚机制);配送过程中APP全程GPS追踪骑手位置和速度;第二,报酬支付——连续两年半的平台打款记录(每半月结算一次,金额相对固定约8000-10000元/月),由平台关联公司企业账户统一转账;第三,组织从属——统一配发的保温箱、头盔、工服(均印有平台标志)、站点每日晨会排班制度;第四,法律依据——人社部等八部门《关于维护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劳动保障权益的指导意见》明确,平台企业对劳动者进行劳动管理的,应承担相应的用工责任。
2025年8月,泽良律师向杭州市人社部门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平台公司辩称双方系承揽合作关系。律师在代理意见书中提交了详尽的劳动管理证据——在线时长强制要求、拒单封号惩罚机制、GPS全程追踪、站点排班晨会制度——逐条论证平台对小陈进行了全面、持续、实质性的劳动管理,已超越承揽合作的范畴而构成劳动关系。2025年9月,人社部门认定小陈与平台存在劳动关系,其在送餐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伤情稳定后,经鉴定小陈因右踝关节功能丧失严重评定为九级伤残。
赔偿计算:工伤+第三方侵权双重赔偿。工伤方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个月×8500元=76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按浙江省标准约75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按6个月计5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约10000元;合计约21.25万元。第三方侵权方面:肇事方保险公司赔偿非医疗项目约9万元。两项合计约30万元。2025年12月,小陈拿到了两笔赔偿款。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说:“骑手这个称呼的背后,终于被法律承认是劳动者了。三万两千单,每一单都是我的工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