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索引：李某、丁某某与徐某某赠与合同纠纷案【（2023）辽01民终5050号】

裁判要旨：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至2021年徐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的转账金额为114483.54元，系包含了李某转给徐某某的39818元及其他转账但没有收取的金额，经丁某某和李某的代理人当庭核算，2019年至2021年徐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的实际转账金额应为63105.54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25300元应否扣除问题，根据（2022）辽0114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该25300元应为徐某某与李某二人非婚女儿的孕产费，属于徐某某应尽义务，应予扣除。关于徐某某支付妇婴医院的11168.74元和孕婴顾问的1588元，亦属于徐某某应尽义务，不应返还。关于2267元宾馆开房及餐费问题，因徐某某本人亦有消费，故不宜判令返还。经计算，以实际转账金额63105.54元为基数，扣减上述金额后，已无可返还金额，故对于丁某某关于返还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023）辽01民终5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9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兵，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某，女，1990年6月9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良，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雨，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上诉人李某、丁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2）辽0102民初132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2）辽0102民初13212号，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丁某某任何款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丁某某统计徐某某转给上诉人数据错误，导致一审对于数额认定事实错误，实际转账金额为63105.54元，进而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丁某某辩称，不应支持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的事实理由中认为根据流水实际转账金额为63105.54元是错误的。

丁某某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返还上诉人丁某某74665.54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应从上诉人丁某某的诉讼请求中扣除2267元；2.一审法院不应从上诉人丁某某的诉讼请求中扣除25300元，被上诉人李某应当返还上诉人丁某某74665.5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丁某某于庭审中，确认变更上诉请求将为：将第一项上诉请求中的74665.54元变更为81043.91元。

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丁某某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相应费用是徐某某义务支出，造成夫妻财产受到损害，由徐某某支付。

被上诉人徐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丁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返还原告夫妻共有财产127240.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某某与徐某某系夫妻，于2017年3月17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徐某某与李某相识并同居，2021年12月14日非婚生育李泽苒（女）。

徐某某与李某相处期间，徐某某自2019年至2021年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14483.54元,其中2267元用于支付二人宾馆开房及餐费。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1年7月18日，徐某某向四平市妇婴医院共计支付11168.74元。（庭审中，丁某某称此款系徐某某用夫妻共有财产为李某支付的医药费。李某称该款项并非李某的医药费，而是李某与徐某某非婚生女儿的花费，徐某某有义务承担这些费用。）2021年7月22日，徐某某向婴喜爱孕婴顾问陈晶支付1588元。（庭审中，丁某某称该款系徐某某用夫妻共有财产为李某购买的孕婴用品。李某称该款是用于抚养其与徐某某非婚生女儿的花费，徐某某有义务承担。）

2020年7月7日李某微信转账给徐某某4笔，金额分别为5000元、9962元、9928元、9928元，2020年8月3日李某微信转账给徐某某5000元，共计39818元。

庭审中，丁某某提供商场支付凭证，称徐某某于2019年12月2日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为李某购买苹果手机花费5750元。李某质证后该5750元是徐某某支付给商场的，与其无关。

另查明，2022年5月25日，李泽苒作为原告，李某为其法定代理人，并以徐某某为被告，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抚养费诉讼。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22年9月30日作出（2022）辽0114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徐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泽苒2021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抚养费13500元；二、被告徐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自2022年9月14起每月30日前给付原告李泽苒当月抚养费1500元至李泽苒十八周岁止；三、驳回原告李泽苒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其中载明：“经被告徐某某申请，法院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于2022年8月19日作出辽德司鉴所［2022］法物司鉴字第08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ＤＮＡ分析结果，支持徐某某为李泽苒的生物学父亲。”说理论述部分其中载明：“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原告李泽苒作为非婚生女,虽不与生父徐某某共同生活,其生父徐某某也应当依法承担抚养费用。”李泽苒、徐某某均未上诉。

再查明，2022年2月1日，李某作为原告，并以徐某某为被告，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同居关系诉讼。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22年7月22日作出（2022）辽0114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其中载明：“原告李某与被告徐某某系同居关系。原告在2021年7月18日至2021年12月18日期间怀孕生产费用为8173.92元。被告在2021年共计转给原告25800元。”说理论述部分其中载明：“原告李某主张被告徐某某隐瞒已婚事实与其同居，并导致其怀孕生子，根据庭审调查，双方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据，原告李某知道被告徐某某办理假离婚证，并且知道被告徐某某已婚的事实。并且被告徐某某在2021年原告李某生产期间给原告李某转款25800元。”李某、徐某某均未上诉。（经庭审核实，该案中的25800元，即本案中丁某某提供的徐某某自2021年1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微信转账凭证所载款项，扣除2021年2月1日退还100元及2021年9月27日转入款400元，徐某某实际转给李某25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半的财产权益，既是无权处分，亦有违公序良俗，此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

依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

本案中，徐某某在其与丁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李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某赠与现金，该赠与行为侵害了丁某某的共同财产权益，且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无效，李某依法负有返还的义务。

关于丁某某主张的合理费用：徐某某自2019年至2021年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14483.54元,其中：1.李某自2020年7月7日至8月3日微信转账给徐某某共计39818元，应予扣除；2.徐某某微信转账给李某的2267元用于支付二人宾馆开房及餐费，应予扣除；3.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徐某某在2021年转款给李某的25300元为二人非婚女儿的孕产费，属于徐某某应尽的义务，应予扣除。另，徐某某向四平市妇婴医院支付的11168.74元及支付给婴喜爱孕婴顾问陈晶的1588元，均系李某的孕产费用，属于徐某某应尽的义务，李某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返还。丁某某主张徐某某为李某购买手机花费5750元，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据此，李某应返还丁某某（114483.54元-39818元-2267元-25300元＝47098.54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丁某某47098.54元；二、驳回原告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原告丁某某负担1868元，被告李某负担9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2019年至2021年，徐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的转账金额为63105.54元，丁某某和李某均认可该数额。除该数额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至2021年徐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的转账金额为114483.54元，系包含了李某转给徐某某的39818元及其他转账但没有收取的金额，经丁某某和李某的代理人当庭核算，2019年至2021年徐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的实际转账金额应为63105.54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25300元应否扣除问题，根据（2022）辽0114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该25300元应为徐某某与李某二人非婚女儿的孕产费，属于徐某某应尽义务，应予扣除。关于徐某某支付妇婴医院的11168.74元和孕婴顾问的1588元，亦属于徐某某应尽义务，不应返还。关于2267元宾馆开房及餐费问题，因徐某某本人亦有消费，故不宜判令返还。经计算，以实际转账金额63105.54元为基数，扣减上述金额后，已无可返还金额，故对于丁某某关于返还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2)辽0102民初1321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丁某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丁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丁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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