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9日,两高两部发布了有关扫黑除恶的4个意见,一时间刷屏无数。寻衅滋事罪是恶势力犯罪的一个常见罪名,对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即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律适用问题存在不少争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恶势力意见》)和《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软暴力意见》)对该问题作出了相应的规定。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是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标准。第六条规定,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依据上述两条规定,司法实践中有观点认为三次恐吓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九次恐吓他人,就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恶势力意见》明确否定、纠正了这样的观点。
《恶势力意见》第9条规定,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
该规定明确了3次恐吓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超过3次的部分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不评价为3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不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
《软暴力意见》第二条对软暴力的表现形式作出了规定,第五条明确了涉及寻衅滋事犯罪的软暴力行为均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结合《恶势力意见》第9条的规定,符合软暴力条件的3次以上行为,均应作为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不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应使用第一款,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我们在辩护恶势力案件中,要督促司法机关严格坚持依法办案,确保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准确认定恶势力和恶势力犯罪集团,坚决防止人为拔高认定标准,切实做到宽严有据,罚当其罪,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