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 Z 某某同时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一部分参与合作制假,一部分独立开展店铺售假。案件侦查阶段,办案机关对 Z 某某作出取保候审处理。取保候审不等于无罪,全案诉讼程序继续推进。已将当事人化名,隐去涉案品牌、经办机关真实信息,可在咨询委托阶段向林智敏律师核实案件相关材料。
很多广州及周边地区的当事人及家属,卷入商标类知产刑事案件之后,首要想法就是找一名擅长处理该类知产刑事犯罪的律师。普通刑事辩护往往很难吃透商标刑事案件特有的行为边界划分、共同犯罪认定、犯罪数额核算、一罪与数罪区分等专业难点。结合林智敏律师亲办真实案件,下文结合法律规定、司法实践以及办案实操,拆解 “既参与部分合作制假,又独立对外店铺售假” 这类疑难商标刑事案件辩护思路。
制假行为与售假行为边界,是假冒类商标刑事案件两罪区分的基础
《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假冒注册商标罪主要规制生产端行为,针对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商标的情形,多出现在制造、分装、贴牌环节。而《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规制的是流通端的销售行为,适用于行为人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然对外进货、分销、零售的案件。
司法实践当中,侦查阶段时常会出现将当事人全部行为混同评价的情况,没有对生产协助行为和独立零售行为作出区分。
回归本案,当事人 Z 某某客观存在两套相互独立的行为。第一部分属于合作制假行为:Z 某某与另案人员刘某某合作,安排男友承租仓库存放制假原料、半成品,分摊仓库房租,配合仓库分装加工相关辅助事务,属于生产端的协助参与行为。第二部分属于独立店铺售假行为:该部分并不从前述合作制假项目拿货,另行向刘某某购进假冒洗护产品,在自己经营店铺内单独零售;双方现货即时结算,不存在利润分成。如果辩护阶段不对两类行为进行清晰切割,就存在办案机关将全部涉案金额笼统归入同一罪名评价的风险。
两罪交织案件中,辨别共同犯罪还是单独犯罪的实务判断
依据《刑法》第二十五条,成立共同犯罪,需要行为人具备共同的犯罪故意,并且实施协同的犯罪行为。结合侵犯知识产权刑事司法解释的精神,只有明知他人实施商标犯罪,仍然为其提供仓储等实际帮助,才能够成立共同犯罪;仅仅存在上下游货物买卖交易,没有参与生产环节的通谋,不能直接推定为假冒注册商标罪的共犯。
办理该类案件,不能简单凭借双方存在货物交易往来就直接认定构成共同犯罪,实务中需要重点核查意思联络、主观认知、分工模式三项关键事实。要看事前是否通谋参与生产贴牌,是否约定利润分成、风险共担,有没有实际参与生产环节的决策;如果只是上家供货、下家拿货零售,并未参与制假策划,一般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共犯,仅对销售行为作出评价。同时还需要区分协助行为和核心实行行为,就像本案 Z 某某仅承担仓库协调等辅助性工作,即便最终认定参与制假相关行为,也可以向办案机关提出从犯的法律意见。房租承担方式、货款结算记录、渠道是否共享,这些客观交易材料,同样可以印证各方之间是否存在共同犯罪的合意。
本案制假板块双方存在合作、分摊成本,但店铺零售仅属于单次购销,并不存在共同经营的合意,这也是辩护工作当中需要重点向办案机关阐明的核心事实。
非法经营数额、仓库货值、销售金额的辩护核实要点
按照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司法解释,销售金额是行为人销售侵权商品后实际所得或者应得的全部收入;非法经营数额包含制造、储存、运输、已销售、未销售侵权产品的全部价值;货值金额专门针对尚未销售的侵权商品;计算违法所得时,需要扣除原材料、进货价款、房租等实际成本,并不等同于店铺的全部流水。针对没有实际销售的商品,优先按照实际销售均价核算货值,只有无法查清实际售价的情况下,才可以参考正品市场中间价格。
犯罪数额直接决定商标刑事案件的定罪量刑档次,司法实践中比较常见的问题,是直接把店铺流水等同于违法所得,或是对仓库内半成品不区分加工完成度直接套用成品价格核算货值。落实到本案,制假板块实际成交很少,销售总额不超过一万元;独立售假板块店铺统计销售额约二十万元,但当事人仅赚取零售差价,实际获利微薄。即便当事人投案时主动提交店铺销售表格,表格内的数据也不能直接拿来作为定案依据,还需要结合银行流水、订单记录开展交叉甄别核对。
针对数额争议,本案采取分板块数额核验的处理思路,将制假、售假两个板块的金额分开统计,逐项提出数额核对意见。对仓库财物做区分,结合半成品加工完成度,合理抗辩货值认定标准;针对当事人自行提交的销售表格,申请办案机关结合银行流水、订单记录交叉核对;同时明确区分销售金额和违法所得,提示办案机关计算获利应当扣除合理成本,避免直接将店铺流水认定为犯罪获利。
假冒注册商标案件,什么情形一罪处理,什么情形数罪并罚
根据知识产权刑事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行为人实施假冒注册商标行为之后,又销售自己所制造的该批假冒商品,销售行为属于假冒行为的自然延伸,只按照假冒注册商标罪一罪处理。但如果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又销售明知系他人生产的假冒注册商标商品,达到犯罪标准的,则应当数罪并罚。
该条罪数规则,在当事人既参与部分制假,又另外外购假货零售的案件中,很容易产生定性争议。本案就面临这样的法律风险:Z 某某一部分参与合作制假,另一部分又外购他人生产的假货独立对外零售,两部分货品来源并不相同,存在被评价为数罪并罚的可能。辩护工作的核心就是厘清两部分货品来源,区分货品是否属于同一生产批次。需要说明,律师提交的罪数法律分析仅属于辩护意见,案件最终定性由司法机关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律师整理货品来源对比说明材料,区分自制货品、外购货品各自的进货渠道与交易时间,专门就罪数认定问题出具法律分析意见提交办案机关,提示办案机关准确适用司法解释规则,避免不当作出数罪评价。
免责声明:本文为本律师团队参与的真实个案,案件裁判结果受证据、事实、各地裁判尺度影响,同类案件结果不具有唯一性。本文仅作普法参考,不构成任何诉讼委托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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