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只有一个女儿。女儿与男友恋爱,未办理结婚登记,三人共同居住生活十余年。2021年,女儿因病去世,老人失去唯一的子女。同年9月,老人与男友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由男友负责其生养死葬,老人去世后名下一套房屋及屋内财产归男友;10月,双方又签订并公证《赠与合同》,约定老人将名下两套房屋赠与男友,男友为其提供住所、负担生活与医疗开支,并在其去世后操办丧葬。2023年2月,老人去世,男友依约办理丧葬并取得相应财产。
此后,老人的外甥女与男友多次协商遗产未果,向武昌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自己曾探望、照顾老人,有权代位继承房产、现金、股票等价值约500万元的遗产。男友则主张,老人晚年由他照料,医疗费、护工费、丧葬费用均由他负担,遗产应按协议归他所有。没有血缘关系、也未登记结婚的男友,能否依协议取得全部遗产?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能否以代位继承对抗?
本案系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涉老年人权益保护继承典型案例,由武昌区人民法院一审(来源:法治日报、红星新闻)。法院的认定分为三层:
1. 遗赠扶养协议优先于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继承开始后,按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办理。
2. 协议须出于被继承人真实意愿并已实际履行。本案有协议、公证书及订立时的音像视频,男友支付医疗费、聘请护工、办理丧葬,法院据此认定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
3. 法定继承与遗嘱继承均不能对抗协议的优先效力。外甥女虽与老人保持联系并探望,但不能举证存在有效遗嘱;依前述规定与继承编解释(一)第三条,其代位继承主张不能成立。
法院判决:老人的遗产按《遗赠扶养协议》处理,驳回外甥女的全部诉讼请求。
律师建议:
1. 老人希望以财产换取晚年照料,应签订书面的遗赠扶养协议,将财产范围与居住、医疗、丧葬等义务逐项写明;条件允许的办理公证,并在订立时留存影像,固定真实意愿。
2. 实际承担扶养的人,应保留医疗费、护工费、丧葬支出的票据与转账记录。能否取得财产,取决于能否证明已按协议履行,而非口头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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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伊娜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