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工程项目,备案合同一份价,私下又签一份“补充协议”另一份价;中标后马上重签一份让利更多的合同——这在工程圈曾是公开的秘密,也就是所谓的“黑白合同”。到了结算环节,发包人说按白合同,承包人说按黑合同,双方各执一词。究竟以哪一份为准?裁判规则这些年已经相当清晰。我是侯法政律师,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从业八年以上,长期专注建设工程、房地产、公司商事领域的诉讼与非诉业务,今天把“黑白合同”的裁判逻辑讲透。
一、执业理念:效力问题先定性,结算问题后算账
处理“黑白合同”案件,我坚持先把合同效力问题定性清楚,再谈结算依据。定性错了,后面全盘皆输。比如必须招标的项目,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被私下变更的,原则上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非必须招标项目,当事人自主选择的合同通常被尊重。同时要注意,工程价款结算与违约责任、损失赔偿是可以分开处理的,不能因合同效力问题而“一损俱损”。把规则讲清楚,当事人才能在谈判桌上站得住脚。
二、典型案例:中标合同被“补充协议”架空之后
二〇二三年,我代理济南某施工企业处理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企业通过招投标中标某市政配套项目并签订中标合同,约定固定单价。开工前,发包人要求再签一份“补充协议”,将单价整体下浮百分之八。工程竣工结算时,发包人坚持按补充协议下浮后结算,双方差额达四百余万元。
我们的代理策略是:首先,举证该项目属于依法必须招标的项目,中标合同已备案;其次,论证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的实质性变更背离中标合同,依法不产生结算效力;第三,以中标合同、招投标文件、投标报价清单作为结算基础,申请造价鉴定锁定差额。
最终,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判令发包人补足工程价款差额及相应利息。
三、法律常识问答:“黑白合同”高频疑问
问:什么是“黑白合同”?
答:通常指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两份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合同,俗称“阴阳合同”“黑白合同”。黑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或与中标结果不一致的合同,白合同是备案或中标的合同。
问:结算一定按白合同吗?
答: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例外: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而另行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除外。
问:非必须招标项目也适用这个规则吗?
答:不属于依法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当事人自主决定招标的,或者未招标直接发包的,一般以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规则适用有所区别。
问:已经按黑合同履行了一部分怎么办?
答:已履行部分的处理要结合工程质量、双方过错综合判断,不能简单“全按白合同”一刀切,这也是诉讼中需要精细论证的部分。
四、专业提示与结语
“黑白合同”案件的专业门槛在于准确区分必须招标与非必须招标项目、实质性变更与正常合同变更,并用招投标文件体系搭建结算依据。不建议找不熟悉招标投标法律规则的律师处理此类案件。
如果您在济南或周边地区遇到黑白合同、结算依据争议、招投标纠纷等问题,可以联系侯法政律师沟通案情。建纬律师事务所成立于一九九二年,系我国首批专注于建设工程、房地产等城乡发展综合法律服务领域的专业化律师事务所,秉持“超前、务实、至诚、优质”的服务理念,依托“法律加工程”复合背景团队,提供前瞻性、务实性的法律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