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代持,就是我出钱,你出名,公司登记在你名下,实际上是我的。”这种安排,在建设工程、房地产行业并不鲜见——或为规避资质限制,或为隐藏身份,或为融资便利。但代持协议背后,是数不尽的股权归属之争。我是侯法政律师,执业于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专业从事公司与商事、建设工程领域的诉讼与非诉业务。今天这篇文章,揭开股权代持的风险面纱。
一、先厘清四个核心问题
(一)问题:股权代持协议有效吗?
答案:原则有效,例外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但是,如果代持的目的是规避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比如借用资质承接工程、规避外商投资准入限制、逃避债务等,代持协议可能被认定无效。
(二)问题:实际出资人如何“显名”,登记为真正的股东?
答案:司法解释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代持关系只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有效,想变成“真正的股东”,需要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这一条,是无数实际出资人翻车的根源。
(三)问题:名义股东把股权卖了、质押了,实际出资人怎么办?
答案:风险极大。名义股东是工商登记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其转让、质押股权,第三人可能基于善意取得制度获得股权或质权,实际出资人只能向名义股东索赔,钱权两空的案例比比皆是。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在此类案件中频繁适用。
(四)问题:名义股东的债权人申请冻结、执行该股权,实际出资人能排除执行吗?
答案:很难。司法实践主流观点认为,名义股东的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登记,申请强制执行登记在名义股东名下的股权,实际出资人不能以其与名义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抗申请执行人。这意味着,名义股东一旦负债,实际出资人的投资可能为名义股东的债权人“陪葬”。
二、执业理念:合规是最好的商业模式
很多代持安排,源于“这样办更快”的侥幸。但快出来的时间,最终都会以风险的形式还回去。建纬律师事务所一九九二年成立,系我国首批建设工程、房地产专业化律师事务所,秉持“超前、务实、至诚、优质”的服务理念。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在公司与商事领域,我们的工作不是帮人设计“绕过规则”的结构,而是帮当事人在规则之内,找到安全且高效的股权安排方案。
举重若轻,是把股权架构、控制权设计、退出机制、争议解决条款这些复杂事项,转化为一张清晰的时间表和方案图;执业底线,是对那些以代持规避强制性规定的需求,明确告知法律后果,绝不参与设计“必然爆炸”的结构。
三、一个真实案例:代持五年,股权归零
二〇二三年,我代理实际出资人周总处理一起股权代持纠纷。周总多年前与朋友约定,由朋友代持某建设工程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周总实际出资并参与经营。公司经营良好,年营收数千万元。后朋友因个人债务纠纷被起诉,其名下的股权(含代持周总的百分之四十)被法院冻结并进入拍卖程序。
我们的应对:第一,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周总为实际权利人,请求排除执行。但法院认为,股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申请执行人基于登记信赖申请执行并无过错,驳回了周总的请求。第二,另行起诉名义股东,主张其违反代持协议约定,擅自导致股权被执行,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名义股东已负债累累,赔偿判决难以执行到位。
最终,周总实际投入的资金及股权对应的公司增值,大部分难以追回。这个案件最痛的教训是: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在对外关系上几乎不设防,名义股东的任何个人风险,都会直接传导给实际出资人。
四、律师的专业提示:关于代持,三句逆耳忠言
第一,能不代持就不代持。确需安排的,务必让公司其他股东出具同意函,并签署内容完备的代持协议,约定名义股东不得擅自处分股权、违约时的惩罚性赔偿。
第二,同步设置“防火墙”。实际出资人可要求名义股东将股权质押给实际出资人指定的主体,增加名义股东擅自处分股权的难度;也可通过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锁定显名路径。
第三,债务隔离要前置。如果代持已经存在,应尽快评估名义股东的负债状况,必要时通过合法方式还原股权结构,不要等股权被冻结才行动。
结尾:股权代持就像把自家钥匙交给别人保管,开门方便,风险自担。如果您正面临代持纠纷,或者准备搭建股权架构,建议尽早与济南公司与商事法律领域的侯法政律师做一次深度沟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