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份工程,签了两份合同:一份用于备案,一份实际履行,业内俗称“黑白合同”。到底哪一份有效?结算按哪一份来?这个问题坑惨了不少工程人。侯法政律师,执业于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长期专注建设工程与房地产领域的诉讼业务,本文把“黑白合同”的裁判规则讲清楚、讲透彻。
一、什么是黑白合同
所谓“黑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通常载明了真实的计价方式、让利幅度、付款条件;“白合同”则是为了办理施工许可、备案、招投标手续而签订的合同,条款往往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这种操作的根源在于招投标法体系下的备案监管,以及发承包双方对风险分配的私下博弈。
二、必须招标的项目:中标合同是硬底线
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精神,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另行签订的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谓实质性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核心条款。也就是说,必须招标的项目,原则上“白合同”锁定结算基础,私下让利条款很难拿到台面上。
三、非必须招标的项目:规则有所不同
如果项目本身不属于必须招标的范围,即便采用了招投标形式,双方在中标合同之外另行订立的施工合同,如果不存在无效情形,可以被认定为有效。此外,还有一种重要情形: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双方协商变更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这种变更并不当然无效。
四、合同无效后,结算参照什么
如果备案合同与实际履行合同均被认定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此时法院通常会审查哪一份合同更接近双方真实意思和实际履行情况,这给了律师极大的举证和论证空间。
五、一个真实案例的启示
2023年,代理某建设公司处理其与某置业公司的结算纠纷,争议焦点即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何者优先适用。通过梳理实际履行中的进度款支付比例、签证确认单价等证据,证明双方真实履行的是补充协议,最终法院采纳了以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为委托人多争取了四百余万元工程价款。这个案件提示:实际履行证据链,往往比合同文本本身更有说服力。
六、工程人最关心的三个问题
问题一:私下签的补充协议一定无效吗?不必然。是否无效,要看项目是否属于必须招标、补充协议是否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是否存在法定无效事由,需要个案判断。
问题二:黑合同约定的让利能要回来吗?如果结算依据被锁定为中标合同,黑合同中承包人承诺的额外让利条款对结算没有约束力。
问题三:先施工后补招投标程序怎么办?这种“明招暗定”“先定后招”的操作,中标无效的风险极高,一旦被认定,整个合同效力都会动摇。
七、写给发承包双方的专业提示
黑白合同的本质,是风险与合规的错位博弈,短期看似灵活,长期后患无穷。不建议在合同效力问题上抱侥幸心理,更不建议让不熟悉招投标合规与建工裁判规则的律师把关此类交易。如果您在济南或山东各地遇到合同效力争议、结算依据之争,欢迎留言说明项目情况,或联系侯法政律师团队,把法律风险化解在签约之前。您签合同时遇到过“两套文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