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杨小珍律师。作为律师,我们见过太多未成年人的性侵案件。女孩子爸爸妈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们从来没跟她讲过这些,觉得她还小,开不了口。”
这句话,是很多家庭共同的遮羞布。
一、你嫌性教育太早,坏人不会嫌孩子太小
我们习惯教女儿“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但数据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超过七成的性侵害,是熟人干的。他们可能是邻居、老师、亲戚,甚至是家庭成员。
有一个案例让人心寒,一个女孩从小学五年级起被继父长期侵害,母亲毫不知情。女孩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害怕和羞耻,直到成年后才敢说出来。还有一起案件,4岁的女童被熟人用“买糖吃”骗到车库猥亵,家人发现异常才报了警。
施害者利用的,恰恰是孩子的“不懂”和家庭的“不说”。你越是回避,孩子就越不知道什么是不该发生的,就越不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还有更可恶的是有的禽兽亲生父亲居然性侵和强奸亲生女儿的案例也常有发生,孩子不知道,亲生母亲少数知道不敢说。
二、法律是底线,但底线需要你来告诉孩子
很多家长以为,法律会替孩子做主。是的,法律确实在严惩。刑法明确规定,奸淫不满十四周岁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情节恶劣的,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死刑。2023年“两高”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对负有监护、教育等特殊职责的人员实施性侵的,要适用更重的处罚幅度。
但法律是事后的。它能惩罚犯罪者,却无法替孩子挡住伸过来的那只手。真正能在事前起作用的,是孩子自己知道——哪些触碰是不对的,遇到这种事可以说不,可以跑,可以告诉妈妈。
这里我想特别说一点:《家庭教育促进法》第十六条已经明确规定,父母应当对孩子开展“防性侵等方面的安全知识教育”。这不是可做可不做的“建议”,而是法律赋予每一位家长的义务。
三、妈妈的话,是叮嘱不是羞耻
很多妈妈跟我说:“杨律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实性教育不需要正襟危坐地“谈一次话”。它可以是洗澡时告诉3岁的女儿“背心和短裤盖住的地方,别人不能碰”;可以是看新闻时对8岁的女儿说“如果有人让你脱衣服,不管他是谁,你都要拒绝,然后告诉妈妈”;可以是在女儿进入青春期后,以朋友的身份和她聊身体的变化、聊什么是健康的亲密关系。
关键是态度。你越坦然,孩子越不会觉得“这件事不能跟妈妈说”。你越回避,孩子越会把遭遇藏在心里。
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孩子真的遭遇了侵害,请千万不要责怪她。不要说“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被侵害不是孩子的错,永远不是。家长的指责,往往比侵害本身造成更深的二次伤害。正确的做法是:相信孩子,保留证据,立即报警,必要时寻求心理帮助。
四、让孩子有不说的勇气,也有说“不”的底气
有女儿的家庭,请把性教育当作和交通安全、食品安全一样平常的事去教。不需要吓唬孩子,但一定要让她知道:你的身体属于你自己,任何人让你不舒服的触碰,你都有权利拒绝。无论对方是谁,无论他说了什么威胁的话,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是杨小珍律师,法律是盾,但你才是那个最早把盾递到孩子手上的人。别让遮羞布,成为孩子一生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