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暑假,女儿从老家回来,从亲戚那儿带回了两只白色的小鸽子,我们把它们和鸽笼里原来的两只灰色的大鸽子放在一起,白鸽子和灰鸽子由于有“新主人”和“老主人”、白色和灰色等的不同,进行了艰难和痛苦的磨合,受伤的总是那只白色的小鸽子。女儿说:“爸爸,那两只大鸽子我们养了一年多了,可以把它们放出来,它们应该不会飞走了,你看,他们在笼子里总是欺负那两只小鸽子!”我想:女儿说的应该是对的,这一年来,我们差不多都是用小米喂养它们,小米价格可不菲啊,它们不会不顾我们全家的养育之恩吧?在女儿的一再要求下,我又征求了全家人的意见后,我放飞了那两只灰色的大鸽子,也真的“放飞”了,他们再也没有回来!看着女儿不哭的脸,我有些没名的懊悔,我和女儿的逻辑都错了。
时光流淌,两个多月过去了,两只白色的小鸽子也变得更加精神而成熟,并产下了两只鸽子蛋,那只雌鸽子开始履行繁衍后代的职责。遗憾的是,其中一只蛋,在鸽夫妻的一次嬉戏中踩破了,蛋浆中已有淡淡的血色。另一只蛋大约在15天后变成了一只小鸽。女儿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全家人脸上也洋溢着喜气。我发现那只雄鸽子经常撞击着鸽笼。我想,它是不是要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为小鸽子寻找虫子等食物啊?我还想,俩白鸽子夫妻一场,并且有了爱情的结晶――小鸽子,雄鸽子不会抛妻别子,成为鸟类的陈世美吧?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带着这些愿景及对“鸽父亲”的同情,我打开了鸽笼的门。第二天早上,雌鸽子偎着小鸽子,在那儿咕咕的叫着,雄鸽子没了踪影,阳台上留下两啪鸽粪。我这个成年人的逻辑在事实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啊!
最先发现雄鸽子不见的是我女儿的干娘(差不多都是她在喂养),她还下楼找了一圈,没有雄鸽子的踪影,告诉了我的女儿,女儿在床上哇哇直哭!我很尴尬。我撒了一个谎,说我是昨晚喂鸽子后忘了关鸽笼的门。女儿还是不依不饶。我懊悔自己用人类的逻辑和品德去衡量鸟儿们的思维和去留!我犯了一个错误:鸟儿为啥要去遵循我们人类的逻辑和品德呢?面对女儿的哭喊,我还有没有勇气再来一次人类逻辑的演绎呢?
己丑年11月30日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