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度年假在故乡,春节过后,春暖乍寒,傍晚,残阳收去了最后一线余晖,最美的景致是绕村一圈的炊烟。
村子周围的树木,除松柏杨柳外,大多还是杆枝秃光,无树叶遮掩,村内红墙绿瓦,房舍高低参差,与树木混杂,影影绰绰。
农家的火炕要全部点燃,加上烧柴禾做晚饭,村子上空升腾起浓浓的烟雾,然后又回旋扑向地面,绕村一周,如白云给村舍缠绕了一圈白白的腰带,继而袅袅飘升,渐浙升腾融入云雾之中。
从小生活在农村,对这种农家特有现象刻骨铭心。
傍晚归来,当看到炊烟绕村,就倍感亲切,知道母亲已烧好了热炕,做好了晚饭,家庭的温暖油然入心,旅途的困倦,奔走的劳累顿然一扫而空。
我痴迷的凝视着最后一缕炊烟,知道它马上就会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行走在村舍小径,谁家的鸡竟在傍晚鸣叫?稍有响动,東邻养的虎子在殷勤的吠叫不止,村妇在村口扯长嗓子在呢爱的唤着毛娃,狍蛋,我知道是在叫贪玩的儿子回家吃饭。
浓浓的乡情,乡音,乡景,乡味,恍如咋日,令人回味无穷,沉醉其中。
如今,家乡都用上了天然气,煤气炉,电热褥。已见不到绕村一圈的炊烟了,我怔怔的眺望,似觉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