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情结
少年时期还在农村,春分过后,若春雨停了,天还未放晴,地里稀泥烂汤,干不成啥农活。
伯叔兄长及乡郐们大都结伴而行,我们几个小后生跟随在后,沿着田间泥泞的小径,缓慢的走着,察看着各户的麦田,指指戳戳,惊叹着,唏嘘着,品评着。
我从小生长在农村,经历过磋砣岁月的风雪雨霜,忍受过缺粮的饥饿难耐。知道农民对麦田的那份无与伦比的厚重感情,多打一些粮食,将是当时乡间贫苦农民维系生命的唯一源泉!
我们一行转悠着,当时我村有几户在外工作的人家及几户家境殷实的,能弄到当时十分紧俏的高效化肥尿素,一般在正月二十冰雪融化及春分前后乘雨撒施,那麦苗长势就如油泼了一般,墨绿一片,茎叶舒展繁茂,必是好收成。看的人眼红心热。
我家当时是我村特困户之一,父亲憨厚老实,家境贫穷如冼,那有门路能鼓捣下黄金般的尿素?地里只能施农家肥,麦苗黄如裱纸,薄不能盖地,又显得低矮稀疏,确如猴毛一般,夏收那有产量?又得继续挨饥受饿。
可能是工作户邻居撒施尿素没有拿捏好分寸,我家紧挨东邻地两垅麦长势蛮好!大家转至,戏笑着,说我家残月沾了太阳的光。跟在后边我,脸红心跳,羞愧难容。
岁月如烟,但这幕令我难堪屈辱的情景,至今难以忘怀。
进城二十多年了,早就不种地了,温饱已成为历史。
但我对麦田眷恋依依,情感沉甸甸,每周末都要上塬看麦,一进麦田就流连不返,情不思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