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情结
大雁是候鸟,亦是祥鸟。二三月北方解冻,冰消雪融,春暖花开,它从遥远的南方水乡翻越秦岭,迁往北方。
我一直纳闷,不解,南方水草丰盛,四季长青,吃喝怡然,它为啥不惧艰辛,千里跋山涉水,要北迁呢?
后恍悟,大漠边缘,黄河两岸,虽贫脊荒凉,但是它的家,它的根呀!
在北方度过的春,夏,秋,它搭巢,产卵,哺幼。从小雁破壳而出,它寸步不离,日夜呵护,呕心沥血,无微照顾。
西伯利亚寒流南下,秋风荡尽枯叶,北方霜寒凛冽,小雁翅膀硬朗了,要南飞了。
秋末,我伫立在寒风料峭的塬畔,凝望着人字形翔云蓝天的大雁,飞得那样缓慢,沉重。
那头雁的呜叫是那样凄凉,忧伤,揪心。或许在中途那个驿站,它停下,就再也起不来了。为了儿女南行,它无怨无悔。凝望,暇想,我感憾深深的故乡情愫。
大雁如此,何况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