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回故乡
恰逢周日,门族侄儿結婚,当然是归心似箭,周六下午就回了。
雪下了两天一夜,比杨百劳躲债回家的大年三十晚还要猛烈。北风呼啸,风卷龙蛇,苍穹大地,皑皑洁白。
谢绝了理事安排的火烧大炕,难得回家一趟,饭毕还是回到自己家院。
父母故去多年了。我打开尘封半年的铁门,院内孤寂冷清,萧瑟凄凉。
院內悄无声息,积雪无人清扫,厚甸甸一层,轻轻踩踏,埋沒了我的鞋面。
飞雪伴我伤感,眷念父母,音容笑貌宛如咋日,历历在目,今日物是人非,禁不住我鼻腔发酸,潸然泪下。
我蜷缩在宅院的小屋里,屋角水桶结冰,如铁块一般。床上的电褥子,看着开关闪着红灯,一摸,似无温度。窗玻璃上结着厚厚一层冰霜,根本无法看清窗外景致。
多年从未有过的严寒酷冷,实在无法入眠,我索性穿上棉鞋,裹上大衣,围上马云大红围巾,戴上皮帽,皮耳挂,大口罩,拉开门,走出去。
凛冽的寒风吹的我站立不稳,刮起的雪片打的我难睁双目,灌入我没有扣结严实的勃颈,顿觉冰凉渗骨。
眺望远处,村舍被白雪覆盖,街道寂无行人。树枝已结成冰花,厉风吹来,咯吱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平房水泥平台上,站立着一对家养的土鸡,依偎一起,瑟瑟发抖。雄鸡早没有往日绕着母鸡转圈轻狂,只是低声咕咕叫着,如何度过着漫漫寒夜?
我望着墨黑一团的苍穹,听着厉风刮的院内树枝咯吱作响,心潮涌动,情愫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