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某贤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陵县神龙氧气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毛某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文

2011年1月16日，毛某萍与蒋某贤签订《龙陵县神龙氧气厂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神龙氧气厂（个人独资企业）全部转让给蒋某贤，转让款2800万元，包括现金2500万元，毛某萍欠农村信用社的贷款200万元，及毛某萍投入神龙氧气厂的股份100万元。双方约定，2011年3月28日前付款1000万元，同年7月28日付清1500万元。首款1000万元到帐次日，由蒋某贤接管生产经营管理权，毛某萍移交全部证照及变更法人给蒋某贤，并协助蒋某贤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在四个月内付清尾款1500万元后，神龙氧气厂的全部资产全部移交蒋某贤，神龙氧气厂除欠农村信用社的贷款200万元移交蒋某贤外，其余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毛某萍承担。医药氧气批准文号和GMP相关手续由毛某萍办理完成后移交蒋某贤，如不能办理完成，则由毛某萍投入蒋某贤在本厂的100万元股份作抵押。毛某萍承诺在资产移交时，设备能正常运行，并保证24小时液氧产量不低于20立方米。如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对方300万元违约金。同年2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协议第二条进行补充，即：1.蒋某贤在2011年7月28日之前未按协议书第二条付款办法的相关内容付清尾款，毛某萍有权收回蒋某贤对神龙氧气厂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并将相关证照过户回毛某萍，并算蒋某贤违约承担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归还蒋某贤。2.毛某萍在2011年7月28日之前必须办完设备改造（真空管及膨胀机阀门）和相关证照，否则后果自负。3.原协议书的条款内容不变，双方认真执行。《补充协议》签订当天，毛某萍向蒋某贤移交了神龙氧气厂的土地、房屋及部分机械设备。2011年3月2日蒋某贤向毛某萍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1000万元，同年3月3日、3月5日，毛某萍向蒋某贤移交了全部资产、证照、技术资料和文书档案，并于同年3月9日完成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将神龙氧气厂变更在蒋某贤名下。同年5月20日杭州塞德斯低温设备有限公司为神龙氧气厂完成了真空管改造。在合同第二期转让款1500万元的履行过程中，蒋某贤仅付880万元，尚欠620万元，而毛某萍亦未完成医药氧气批准文号和GMP相关证照的办理手续，双方发生争议。

【审判】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签订后，毛某萍已将标的物全部移交给蒋某贤，履行义务符合双方约定，蒋某贤不按约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毛某萍要求蒋某贤支付第二期转让尾款62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毛某萍主张的四倍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蒋某贤陆续付款的方式已得到毛某萍认可，因此利息应从蒋某贤最后一次付款2013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蒋某贤接受神龙氧气厂实际经营已满两年，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宣判后，蒋某贤、神龙氧气厂不服，上诉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主体不适格。《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两份协议中均无张某文，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某文主体不适格。

二审法院认为：转让神龙氧气厂时，毛某萍、张某文系夫妻关系，虽然张某文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二人现也已离婚，但双方在离婚时并未对转让神龙氧气厂的收益及债权进行分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共有，因此毛某萍因转让神龙氧气厂所取得的收益系毛某萍、张某文二人的共同财产。张某文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权仍享有请求权，其有权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