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于1996年到某公司工作,签订了劳动合同。后双方又分别于2006年和2007年签订了两次一年期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08年11月15日。2008年10月14日,张某向该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称其在公司已经连续工作12年多,希望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被公司拒绝。2008年10月27日,公司向张某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张某于当日至2008年10月31日不必再来公司上班,2008年11月3日至2008年11月5日来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且公司会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2008年11月10日,该公司向张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2008年11月15日,该公司再次向张某发送提前办理离职手续及结清相关费用通知。
张某于2009年3月23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撤销公司解除其劳动关系的决定;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其2008年11月16日起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双倍工资。仲裁委裁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没有支持张某2008年11月16日起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双倍工资请求。
张某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公司则辩称:张某无法胜任岗位职责且多次严重违反公司《员工行为规范守则》和《劳动纪律管理制度》,公司与其终止劳动合同完全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在公司工作已经超过10年,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30日,张某已向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公司应与张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不与张某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按法院核定的月工资数额支付张某自2008年11月16日起至2011年8月15日止的双倍工资(某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与张某补签了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鉴于法律对支付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没有11个月的上限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支付张某2008年11月16日至2011年8月15日止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520644.3元。
一审判决后,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有上限。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即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就不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上限为11个月。由于不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一种,因此,支付二倍工资的期限也应不超过11个月。故该公司应当自2008年11月16日起向张某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支付期限计算到2009年10月15日止。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公司支付张某2008年11月16日至2009年10月1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73548.1元。
赵陆一律师,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