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常用的手机发生了故障,买来新手机发现微信好友和相关聊天记录需要从旧手机导入新手机。不知是网络还是手机本身的原因,导出信息的过程很缓慢。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快近中午12点。陪同在旁的家政大姐越发焦虑不安,不停的询问我是不是快搞好了。通过这段时间短短的相处,她已摸清了我母亲的秉性,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们呆会再晚点从县城回乡下,我母亲一定会很生气,甚至会有言语伤人,会给不好的脸色……
其实,我何尝不担心呢?
18岁那年,二哥发生意外早逝,目睹过白发送黑发的酸楚,我发誓一定要加倍补偿母亲,一定不能让她余生再受伤害。从最初的乡下工作,到攒钱在省城读研到工作生活,无论怎么忙,无论怎么困顿,我都把父母亲放在第一位。就这样,我成为了家里的110,他们一点小事就找我,我也成了家里的120,他们身体不适都是找我。说白了,只要父母暗示,我就给家里打钱,只要他们有事需要,我都是放下手头的一切往家赶……
我相信我的父母是爱我的,但他们无形中以爱的名义绑架了我。就这样,娘家就像一个魔咒,你不是不想逃离,而是总有一根隐形的线牵着你。有时候你觉得你明明已经走远了,但那根绳子总是时不时收紧,提醒你它的束缚一直都在。
2000年暑假,我出差到上海参加一个培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专业的心理咨询,我告诉医生,我很窒息,骨子里不快乐,无形中有很大的压力,总感觉有东西束缚我……当年医生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忆犹新。他说,你要记住,没有你,明天太阳照样升起,没有你,地球上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我也试过逃离,可那种感觉就像被沼泽拽住一样,难以逃脱。多少原生家庭走出的女儿,和我一样挣扎,她们不是看不清这种家庭的戕害,不是看不见自己身处的隐形枷锁,她们只是没有逃离的力量。如我,总是担心自己照顾父母不周,总是牵挂,不断的愧疚。这种要命的羁绊时常成为我的梦魇,让我剪不断理还乱……
出走半生,我们身上都带着原生家庭的印记。我越发渴望自己真正快乐,不断在学习自我疗愈。我要试着与它隔离,不管是距离上,还是心理上。我们要承认,接纳父母重男轻女的事实,没必要自己作茧自缚。不如打破自己的愧疚感,打破习惯性付出的模式,展露真实的自我。在反抗的过程中,重新遇见真实的自己。
有时候我很是感谢原生家庭的伤害,但更多时候我感谢愿意努力成长的自己。
如果可以活成霸气的苏明玉,就不要做受气的樊胜美。
是的,不要再去纠结自己为什么不被爱,你值得被自己狠狠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