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故事根据律师亲办真实案例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均使用化名。
“嘭——”,厚实的防盗门夹杂着冷漠猛地关上,空气也弥漫着些许争吵后的气息,明亮的灯光下的人显得几分孤寂,良久,一声缓的略显疲倦的女性叹息传出,在空荡的房间里渐渐消散。
小梅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秀气的脸庞上右脸颊已经明显的鼓起,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似乎在向她诉说着刚刚那个男人的暴行。
这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的争吵了,那个她称呼了两年“丈夫”的男人在每一次由琐碎的事情引起的争吵后都会对她拳打脚踢。‘或许这段婚姻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她心里想到。
他叫小程,是小梅通过相亲认识的男人。当时的小程看起来忠厚老实,对自己又好,两家的家境也差不多,于是在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已经不算年轻的小梅嫁给了他。婚后没多久,小梅便怀孕,谁知道这竟是小梅噩梦的开始。
因为怀孕,小程起初还算嘘寒问暖,可时间久了,小梅渐渐的觉得他变了,终于在小程一次晚归后,小梅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小程出轨的事实,争吵也从那之后随之而来,在一次争吵中,小程第一次动手打了小梅。事后在他的痛苦流涕下,小梅原谅了他。或许是一次次的原谅,让小程开始变本加厉,少则责骂,多则拳脚相加,曾经的甜言蜜语成了一个个谎言,让小梅压抑得痛不欲生。
在一次次争吵与原谅的交替中,孩子也长到了十三个月,但孩子的到来并没有使小程收敛,他依旧我行我素,争吵后动手,动手后摔门而出,彻夜不回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小梅知道他在哪,甚至那个女人在哪她都知道,可每次小程都用那蹩脚的谎言企图蒙混过去。
一个又一个谎言充斥在两人的生活之间,于是她想到了离婚,可小程却死活不同意,更不愿意写协议。一个朋友建议她可以去起诉离婚,于是小梅起诉到了当地的法院,却因为小程态度的坚决以及财产分割的不明确,只收到了一份判决维持婚姻的文书。法官告诉她六个月以后可以再次起诉。但这也成了小梅另一段恐惧的源头。
因为婚姻关系的存续,小程每次难以忍受家庭暴力而报警后,警察都因家庭纠纷不做过多的追究。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小梅仍不住地心有余悸,也许是那一次并未成功的起诉惹怒了小程——他开始变本加厉,各种难听的词汇扑面而来,还放出厥词:离婚可以,但离婚不仅要让小梅净身出户,孩子归他,还要让小梅家归还当时结婚的彩礼——十二万,即使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一个新的负担又将压上肩头。
谎言破碎后,现实尖锐的问题刺的小梅痛不欲生。小程提出的问题小梅都不知道如何去应对。一次次身体和心灵上的伤害让小梅再也无法忍受,她找到朋友推荐的倪律师寻求帮助。
夜已经很深了,被这些繁琐的问题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小梅拨通了倪律师的号码,讲出那些默默压抑了多年的心事。倪律师告诉她安排了第二天下午的时间,专门与她当面沟通。挂了电话,想起刚刚倪律师的回答,小梅不安的心中似乎多了一丝希望。
第二天在这个难熬的夜之后终究还是来了,小梅早早的便来到了倪律师的办公地点,在详细的沟通后,倪律师告诉他:不用担心,抚养权你可以争取,彩礼也不用退还,由于男方家暴的行为,你还可以主张离婚损害赔偿。临走前,倪律师和她说,‘谎言迟早有戳破的一天,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从律所回来,小梅的心里似乎又多了几分底。
六个月说快也快,到小梅第二次起诉开庭的时候了,因为之前小梅和倪律师完善的沟通,倪律师对于案件的把控异常精准,根据事实,据理力争,在和对方一次次的对垒中占据了上风,最终法官判决小梅、小程解除婚姻关系,小梅不用返还彩礼,孩子因为不满两周岁判给了小梅,而小程每个月支付1500元的抚养费,并且还要支付离婚损害赔偿。
谎言经不起推敲,同样的威胁与恐吓也阻挡不了生活的渴望,走出法院的大门,刺眼的阳光再一次变得明媚起来,感受着这久违的轻松感,小梅仿佛觉得自己重获了新生。
律师点评:
实践中常常有男方以返还彩礼来威胁女方,不准女方离婚,事实上,大多数情况下女方是不需要返还彩礼的。关于需要返还彩礼的情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做出了以下规定:
(1)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的;
(2)男女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未共同生活,可以在离婚诉讼中要求返还彩礼;
(3)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也可以在离婚诉讼中要求返还彩礼。
通常认为,女方接受彩礼代表着一种对婚嫁的承诺。在女方与男方形成了婚姻关系并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是不需要返还的。男方利用女方法律知识的欠缺,限制其婚姻自由,这一行为是不会受到法律保护的。
文中人物简介:倪锦飞,律师,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目前在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负责运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