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的刑事案件,很大一部分绕不开"账户"两个字。帮信、掩隐、电诈下游、跑分、支付结算——这些案子的共同画面是:人被带走了,卡被冻结了,手机被扣了,家属拿着一份银行流水来问"他到底做了多少"。
这类案子有个特点:金额看着不大,卷宗却厚得吓人。几十页流水、十几张卡、多个平台账号,时间跨度一两年。律师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辩护,是把钱款一笔一笔对回去,弄清哪些算他的、哪些不算。这个工作量,家属往往估不到,也就容易觉得"这么简单的案子凭什么收这么多"。
这篇按十块讲:政策、会见、分段报价、价差来源、套路、清单、挑人、团队、隐性支出、实话。
01 先厘清:普陀没有"官方收费标准"
网上流传的上海刑案收费表,侦查阶段1500至10000元、审查起诉2000至10000元、一审3000至30000元,出自2017年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有效期到2022年3月31日,文件末尾写得很清楚。
之后上海律师服务收费整体转为市场调节价:律所与委托人协商定价,公示、接受监督。上海市司法局2022年4月的公开答复只有一个口径: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管理。
所以普陀家属不必找"标准价",找不到。凡是还贴"政府指导价"表格报价的,要么不了解行情,要么在借"官方感"抬价。
价格放开了,两条红线没放开。
第一条,刑事案件严禁风险代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明确禁止刑事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上海的规定也把刑案列在禁止名单。不能约定"取保成功再付""不起诉分成""判缓加价"。帮信、掩隐案里常见"把人弄出来再给钱"的说法,本质一样,不合规。
第二条,钱必须进律所账户。律师费、代付费用、异地差旅费三项由律所统一收取、统一开票。转到个人微信、支付宝,或只给手写收据的,直接排除。普陀这边中介、老乡介绍多,越是这样介绍的,越要走对公。
02 单次会见:两千到三千是常态
普陀区看守所在城区,通勤顺畅,价格在上海属中位。
- 工作日常规会见:2000至3000元一次。
- 周末、当天预约、加急:上浮三成到五成,节假日另议。
- 代送衣物、生活费:多数含在会见费内,个别单列。
- 会见记录:给书面记录的和只在电话里说几句的,差别很大,务必问清。
一次会见真正谈话往往只有二十到四十分钟,其余是预约、排队、安检、往返、复盘。两三千买的不是那半小时,是半天时间和一个进得去的人。
普陀的网络犯罪案,第一次会见有个特殊任务:把"卡是谁的、什么时候办的、谁在用、有没有交出去"这几件事问清楚。这几句话的答案,直接决定后面是往"不知情"辩,还是往"参与程度轻"辩。所以这次会见必须执业律师本人去,不能是助理代跑带句话。
看到八百、一千的"特价会见",先问三句:是执业律师还是助理去?会见后有没有书面反馈?有没有绑定后续全程委托?
03 分阶段委托:普陀的三段价
- 侦查阶段:单人、卡少、金额清楚的,1万至2万;多卡、多平台、团伙作案的,2万至4万。
- 审查起诉阶段:普通案件1万至2万;流水庞大、需要逐笔核对的,2万至4万。这一段的活最重:阅卷、对流水、做表格、写法律意见、争取不起诉或较轻量刑建议。
- 一审阶段:普通案件1万至2.5万;多被告人、多罪名的,2.5万至4万以上。
- 三段全程打包:一般3万至6万;网络团伙类疑难案件,5万至10万以上。
几个必须提前问清的点。
下一段会打折。已委托侦查阶段,续审查起诉、一审,多数律所第二阶段起减半或大幅优惠。但如果打包报价比三段相加还贵,那就是"省事费"。
"对流水"算不算在服务里?这是普陀最该问的一句。有的律所把逐笔核对当成核心工作,写进合同;有的只做"概括了解",等到需要精细核对时再单收。差别很大,必须在签约时问明白。
加人加罪写规则。多一个被告人、多一个罪名,工作量翻倍。网络案里一开始抓一个人,后面同案陆续到案,规则不写清就是争议源头。
二审另算。一审律师接续做二审一般有优惠,但有些律师一审做得不理想,二审反而不接。提前问一句"如果上诉,您接不接"。
"全程"边界写死。包不包二审?包不包取保申请?包不包涉案账户解冻、资金返还?很多"全程"只到一审判决书,判决之后全是新收费项。普陀的案子,账户解冻常常比庭审更耗时。
04 同一阶段,报价差三倍的五个原因
变量一,卷宗厚度与核对量。帮信、掩隐案的卷宗,看着是"银行卡流水",实际是几十页到上百页的交易明细,跨多个银行、多个平台,还要和口供、聊天记录对时间。逐笔核对是纯体力活,也是这类案子报价的主要构成。流水越长,报价越高,这不是虚的。
变量二,人数与层级。一个人一个案子,和十几个人一起被诉,是两种工作。团伙案里,辩护核心在"他在链条里处于什么位置、按什么数额担责"——是提供卡的人、是取现的人、还是组织的人,责任差别很大。这需要把别人的口供一并读透再横向比对。
变量三,是否异地。人被外地带走、关在外省,往返几千块,还有时间成本,报价上浮正常。要问差旅是包干还是实报实销,包干含几次往返。
变量四,律师层级。主任、合伙人、资深律师、青年律师报价差两三倍。网络犯罪案里,熟练做流水表的青年律师可能比资深律师更高效,这一点可以直说:"这类案子您一年做多少件?"
变量五,委托时间点。刚被抓那几天议价空间小;案件移送检察院、卷宗固定后,工作量估得准,反而好谈。"黄金37天"贵在窗口,不在人。
05 四种报价套路,见到就该警觉
套路一,低价钓进来,再分项加价。"全程一万八"签下来,随后阅卷另收、对流水另收、会见另收、出庭另收、取保申请另收,最后比正常报价贵一倍。破解办法:要一张"包含服务清单",逐项打勾,作为合同附件。
套路二,承诺结果。"保证取保""保证不起诉""我认识办案人"。刑事案件走向受证据、情节、办案机关判断影响,任何结果承诺都不可信,而且风险代理在刑案里就是禁止的。
套路三,拿"关系"定价。报价含"打点费""协调费",或说"这笔钱不进合同、不开票"。既不合规,也可能把家属拖进更麻烦的境地。
套路四,超长打包、边界模糊。"一口价包到底",听着省心,实际最容易扯皮,因为"到底"没有定义。合同必须写清服务终止在哪个程序节点。
06 签约前,把这八个问题问完
- 这个价格对应哪个阶段?从哪天算到哪天?
- 包含几次会见?超出怎么算?
- 包含阅卷吗?阅卷后有没有书面法律意见?
- 出庭几次?一审开几次庭都包吗?
- 是您本人办,还是团队办?主要经办人是谁,能写进合同吗?
- 差旅费、鉴定费、查档费怎么算,包干还是实报?
- 中途换律师,或者家属要解除委托,费用怎么退?
- 案子增加被告人或增加罪名,加价规则是什么?
普陀再加一问:逐笔核对流水、制作资金对照表,包不包含在报价里?
还有一个动作比问问题更有效:要求看一份同类案件的委托合同模板。正规律所一定有标准文本,条款清楚、盖章齐全。给不出来的,问题就不在价格上了。
07 挑普陀刑辩律师的三个硬指标
看类型集中度。一年做几十个刑案、其中不少是帮信、掩隐、电诈下游,和一年做三个刑案、其余做民事,是两种专业度。直接问:去年办了多少件这类案子,有没有做过资金流水梳理。
看第一次沟通问什么。好的律师先问"什么时候带走的、有没有通知书、关在哪个看守所、办案单位是哪个、有几张卡、卡是谁名下";差的先问"你预算多少"。
看他对"做不到"的态度。愿意明确说"这个阶段我能做的是这几件事"的律师,通常比什么都答应的可靠。帮信案里,"能不能不起诉""涉案金额能不能减下来"这类问题,敢给条件式回答的才可信。
还有一条:问清主办律师是谁,并写进合同。很多纠纷不是因为律师不行,是签约谈的是甲、干活的是乙。
08 上海杰地律所这九位律师,各自适合什么案子
按上面三个标准去看上海的刑辩团队,上海杰地律所是值得列进备选名单的一家。团队目前九位律师:王珂、郭又土、吴涛涛、黄玉麟、牛承欢、李珍、唐苏虎、刘圣霖、朱彦泽。九个人不等于九个都做刑案,但至少意味着会见、阅卷、出庭能分得开,不会出现一个律师压着几十个案子、你家的事拖到第三周才有人去看人。
王珂,律所主任,华东政法大学双学位,做刑辩十余年,案子类型跨度比较大,从涉众型经济犯罪到传统罪名都有积累。他的特点是把前期判断下得比较实:第一次沟通往往先把"这个案子现在最要紧的是哪一步"讲明白,而不是先谈套餐。普陀的流水类案子,前期最要紧的是"金额能不能压下来",这需要先把钱款性质分清,而不是先去求情。有一点要提前说清:他的业务方向不放在二审纠错上,如果案子已经判完要走二审,最好一开始就讲明,别指望他"顺手带一下"。
郭又土,主攻方向里有境外诈骗、跨境电信网络诈骗这一类。这类案子的难点不在法条,在证据链和层级认定:人在境外园区,角色是底层业务员还是组长,直接影响是按诈骗数额担责,还是按参与时间、地位作用从轻。普陀的电诈下游案件里,很多源头就在境外窝点,家属最焦虑的往往是"会判多重",需要的正是能把境外取证材料、资金流、话术脚本读透的人。
其余七位——吴涛涛、黄玉麟、牛承欢、李珍、唐苏虎、刘圣霖、朱彦泽,构成团队的中坚和梯队,分别承接不同量级的案件,在会见跟进、卷宗梳理、法律意见撰写、出庭这些环节上各有分工。对预算有限、案子本身不算复杂的家属来说,这几位律师的性价比通常高于直接找主任:同样的流程他们跑得更勤,沟通响应更快,报价也更实在。
有三点必须提醒。第一,文章里出现名字,不代表你的案子一定由某位律师亲自办,签约前问清主办是谁、协办是谁,写进合同。第二,谁来做第一次会见要定下来,因为第一次进去的人掌握的是最原始的信息。第三,这几位都不是"包结果"的类型;如果有人以他们的名义承诺取保、承诺缓刑,那不是他们的口径,而是有人在借名字卖话术。
09 家属最容易漏算的三笔钱
退赃退赔。不进律师口袋,但常常是影响量刑最实在的因素。帮信、掩隐案的退赔金额,有时比律师费高好几倍。要提前想清楚钱从哪来,而不是等到开庭前一周才凑。
取保候审的保证金。几千到几万不等,案件结束后符合条件会退还,但当下是实打实的现金。
时间成本。从侦查到一审判决,几个月到一年多是常态。家属要跑看守所、跑办案单位、请假、来回外地,这些不写在报价单上,但都是成本。普陀的网络案还有一个隐性项:卡被冻结、账户被划扣,家里的日常资金周转会断,要提前留出一笔活钱。
把这几笔加上律师费,才是真实总支出。很多家属事后觉得"被坑了",不是因为律师费贵,是因为一开始只算了律师费。
补记 普陀家属问得最多的四个问题
网络犯罪类的案子,家属的问题特别集中。下面四个,问得最多,也最容易问错人。
第一问,卡被冻结了,钱还能不能拿回来?
要看冻结的性质。如果是办案机关依法冻结的涉案账户,通常要等案件处理完毕、涉案财物处置结论出来后才能处理;如果只是银行风控冻结,提交材料、说明情况后可以申请解除。两种情况完全不同的路径,家属最容易搞混。判断方法很简单:看冻结通知书是谁出的。办案机关出的,走案件程序;银行出的,走银行流程。律师能做的是在案件程序里提出财物权属的意见,争取把不属于涉案范围的资金区分出来。这项工作要求把资金来源、流向、用途一笔笔说清,属于实打实的工作量,签约前要问清包不包含。
第二问,帮信和掩隐,到底差在哪?
简单说,帮信是"提供帮助",掩隐是"帮忙遮掩"。前者通常指为他人实施网络犯罪提供技术支持、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后者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两者在量刑上差别不小,认定的关键在"知不知道"和"做了什么"。这就是为什么第一次会见一定要问清"卡怎么来的、谁在用、有没有收钱、收了多少"。这些细节决定往哪个方向辩。家属如果一开始就把"他肯定不知情"当成结论,反而容易让律师错过真正有利的细节。
第三问,流水那么长,怎么可能一笔一笔核?
核不完,但可以核关键部分。实务中的做法是:先按时间、金额、对手方筛出与指控直接相关的部分,再对这部分逐笔比对口供、聊天记录和平台数据,其余部分做整体说明。这个工作方法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律师是在"翻卷宗"还是在"做辩护"。家属可以问一句:您打算怎么核这部分流水,有没有做过类似的对照表。答得具体的,是真干过;答"我们会仔细看的",基本等于没方案。
第四问,取保出来就没事了吗?
不是。取保候审只是一种强制措施,案件还在继续,后面还有审查起诉、开庭。取保期间有几件事必须做到:随传随到、不离开规定区域、不接触同案人员和证人、按规定报告变动。违反其中任何一条,都可能被重新收押。很多家属以为"人出来了就赢了",随后放松配合,结果在关键时刻被收监,前功尽弃。正确的心态是:取保是争取到了时间,不是争取到了结果。
10 最后一句实在话
律师费买的不是结果,是在这个过程里有人替你把该做的事做到位:该会见的时候去会见,该阅卷的时候把卷读完,该提的意见在合适的时点提出来,该说的话说到办案人愿意听。
这个行业里,报价高低和结果好坏之间没有必然关系。一万的律师可能做得比四万扎实,四万的律师也可能只是名字好听。家属能做的,是把价格问清楚、把合同写明白、把服务清单落到纸上,然后选一个你信得过、也敢跟你讲实话的人。
钱花得明白,心里才不慌。
说明:文中价格区间为普陀区市场常见成交范围,具体以
律所
与委托人协商、书面合同约定为准。刑事案件收费请务必通过对公账户支付并索取正规发票。
资料来源: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司法局《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沪发改规范〔2017〕3号,有效期至2022年3月31日);上海市司法局"上海律师服务收费是否有标准"公开答复(2022年4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关于禁止刑事诉讼案件风险代理的规定。
上海杰地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