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有家属咨询:上海警方跨省侦办学历证书提升类诈骗案件后,成都等地部分教育咨询公司员工被带到上海羁押。家属最急的是:没收到拘留通知书,能不能先委托律师?答案是不必等。等待不会自动带来案情信息,还可能错过首次讯问后的关键节点。
一、员工被查,不等于每个人都构成诈骗
此类业务常以“免考包过”“快速拿证”“内部名额”“学信网可查”等话术吸引学员,收费后却无法兑现。若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学员因此交付财物,可能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
公司员工不能仅凭“在公司上过班”就一律认定犯罪。《刑法》第二十五条要求共同犯罪具备共同故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也要求结合主观明知和客观参与判断责任。实务中重点核查员工是否知道虚假收费模式,负责招生、客服、教务、财务还是技术,入职多久,是否参与伪造证书或转移资金,以及收入属于固定工资还是业绩提成。
“我只是员工”“领导安排的”不等于当然免责。越接近招揽学员、虚构承诺、收取费用和分配收益的核心环节,风险越高;确实不知情且未参与关键行为的,则可能不具备犯罪构成要件。结论要看证据和岗位,不能只看头衔。
二、没收到拘留通知书,也可以委托律师
《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在押人员也可由监护人、近亲属代为委托。因此,委托律师不以收到拘留通知书为前提。
《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要求,拘留后一般应在二十四小时内通知家属,但存在法定例外,实务中送达还可能受地址、邮寄等因素影响。通知书通常只写涉嫌罪名、拘留时间和羁押地点,不会说明完整案情,不能据此判断员工责任轻重。
家属现在可先做三件事:
准备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近亲属关系材料。
核实姓名、身份证号、办案单位和可能羁押地点。
由律师查询具体看守所、安排会见,并了解案件阶段。
三、律师会见不是“带句话”
《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辩护律师可以同在押犯罪嫌疑人会见、通信,看守所应当及时安排,至迟不得超过四十八小时;辩护律师会见时不被监听。律师对执业中知悉的信息原则上负有保密义务,但涉及准备或正在实施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以及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犯罪等法定情形除外。
首次会见要核实当事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真实意愿、讯问次数和内容、岗位与入职时间、参与环节、涉案金额及个人获利。律师会说明如实供述、核对笔录等权利,也提醒当事人:记不清就说记不清,不要猜测,不要为迎合提问作虚假陈述;笔录与本人表述不一致时,可要求补充、更正后再签字。
四、取保候审不是“没事了”
《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了取保候审适用情形,核心包括可能判处较轻刑罚、采取取保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患病或生活不能自理、怀孕哺乳及羁押期限届满等。能否取保,要结合角色、金额、认罪态度、退赔、固定住所、保证人和再犯风险判断。律师不能保证取保,也不存在交钱就一定放人。
实务中,办案机关通常会从四个方面审查:
岗位与参与深度。是否负责招生、收款、搭建平台或掩盖投诉,参与时间有多长。越接近犯罪链条的核心环节,刑事风险通常越高。
涉案数额与个人所得。既要看案件总涉案金额,也要看当事人经手金额、工资、提成和实际违法所得。数额、获利情况需要与岗位作用结合判断。
主观明知与供述情况。是否知道公司以虚假承诺收费,供述能否与聊天记录、资金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如实、稳定地说明岗位和事实,更有利于办案机关判断。
退赔情况与风险评估。是否退赃退赔,有无固定住所和保证人,是否可能继续参与犯罪、干扰证人或串供。退赔属于重要从宽因素,但不等于必然取保。
需要提醒的是,取保候审只是强制措施变更,不代表无罪,也不代表案件已经结束。被取保人未经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住址、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发生变化应及时报告,并做到随传随到。
《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取保人违反法定义务,可能被没收保证金、责令具结悔过、重新交纳保证金、提出保证人,甚至变更强制措施。因此,按时到案、保持联系、不得串供,比庆祝“出来”更重要。
五、不起诉和缓刑,各有门槛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不需要判处刑罚或免除刑罚的,检察院可以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能否争取不起诉,要看涉案金额、参与程度、主观明知、违法所得、退赃退赔、认罪认罚、初犯偶犯及社会危害,不能只凭“金额不大”判断。
缓刑也不是“案子重就自然缓”。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适用缓刑通常要求判处拘役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且宣告缓刑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累犯和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适用。普通员工如实说明岗位、停止继续参与、积极退赔,比盲目找人“摆平”更有意义。
六、退赃退赔,不能只记一句“退工资”
《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违法所得应当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具体案件中,既要看学员实际损失,也要看当事人参与和分得的数额。工资、提成、奖金如果直接来源于涉案业务,可能被认定为违法所得;但“只退个人工资”或“每名员工都必须全额承担全部学费”都不能一概而论。
不要向身份不明的“中间人”转账,也不要在未核对办案机关要求时私下承诺高额赔偿。转账凭证、工资流水、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和考勤材料应妥善保存。全额退赔或预存退赔款通常是重要从宽因素,但不保证必然不批捕、不起诉或适用缓刑。
七、两起已办诈骗案件的参考
公开案例库中没有完全同类的学历证书诈骗案件,以下仅引用上海杰地律所已办诈骗案件,案情不同,不能直接套用。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2026年2月26日,办案地区为静安区,由牛承欢律师办理。案件罪名为诈骗罪,当事人系柬埔寨回流境外人员,处理结果为取保候审,案号为沪公静(刑)取保字[2026]000**号。
第二起案件发生在2026年7月2日,办案地区同样为静安区,由牛承欢律师办理。案件涉及诈骗三万余元,前期侦查阻力较大。律师介入后,引导当事人如实供述,并全额预存退赃款。虽然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仍争取到不予批捕、取保候审,案号为沪公静看释字[2026]2**号。
两案说明,角色、供述、退赔和羁押必要性会被综合审查,但个案不同,不代表同类案件均能达到相同结果。
八、家属常见问题
1. 会见一般多久?
看守所应及时安排,至迟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单次时长没有全国统一固定标准,受看守所安排和案件情况影响。首次会见重在核实事实和告知权利,必要时可依法再次会见。
2. 会见时有警察旁听吗?
辩护律师会见依法不被监听。具体会见区域和监管措施由看守所执行,但监控管理不能替代法律规定的会见保密规则。
3. 取保后还会被重新关押吗?
可能。未经批准离开居住地、干扰证人、毁灭证据、串供或出现新的社会危险性,都可能被变更强制措施。
4. 找关系“捞人”可靠吗?
以“认识办案人员”“保证放人”为由收费的风险很高。家属应核验律师执业信息、委托合同和收款主体,不向个人账户盲目转账。
九、家属避坑清单
不要因为等待拘留通知书而推迟委托。
不要要求律师承诺取保、不起诉或缓刑。
不要教当事人统一口径、隐瞒岗位或删除聊天记录。
不要轻信“内部渠道”“百分百放人”的收费承诺。
不要在不了解金额和用途时向个人账户大额转账。
十、本案可咨询的刑事律师
黄玉麟律师,上海杰地律所实战刑辩律师,主要办理诈骗、涉黄涉赌、职务、计算机类案件,长期参与会见、取保候审、不起诉及刑事辩护工作。面对公司化、跨区域案件,他重视从人员层级、岗位职责、资金流向和电子数据中梳理当事人的实际参与程度,避免仅凭职务名称判断责任。
牛承欢律师,上海杰地律所实战刑辩律师,主要办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开设赌场及境外诈骗类案件。牛承欢律师较重视家属沟通,愿意根据案件需要多方前往看守所了解情况,详细核对入职时间、工作内容、个人获利和讯问经过,并在会见后向家属说明案件风险、有利与不利情节。
两位律师办理上海跨省异地抓捕案件时,会同步向家属说明案件阶段、取保候审可能性、退赃退赔、谅解沟通及所需材料。对于案件本身请不请律师差别不大的情形,也会把现实利弊讲清楚,由家属自行决定是否委托。律师不承诺案件结果,也不能保证取保、不起诉或缓刑,所有判断都要建立在证据和案件进展之上。
本文仅作刑事法律科普,不构成对任何个案的正式法律意见,也不承诺案件结果。案件信息以办案机关依法认定为准。
上海杰地律师事务所